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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浩摇头一笑,说:“永贵,你说是游戏规则也好,说是演戏也好,说是胡弄也好,我们先这么办吧。今后社会进步了,再当笑话讲去。我们国家几十年不就是这么走过来吗?过去说水稻亩产几十万斤,有谁敢说是假的?还都相信是真的哩!”
付永贵点头道:“我小时天天听人喊万岁万岁万万岁,真相信伟人是不会死的哩!”
陆浩忍不住爆笑,说:“我小时候写文章,开笔就是春雷一声震天响,东方出了红太阳。告诉你,我真以为四九年以前天上是没有太阳的。”
两人就开始怀旧,说起过去好玩的事情。付永贵说:“我记得小时候家里毛主席像贴得越多,说明政治觉悟越高。生产队还搞过竞赛评比,看谁家的毛主席像贴得多。我家除了厕所里,所有屋子都贴着毛主席像。每个屋子还不止贴一张两张,而是墙壁上贴上一圈。我不懂事,就问妈妈,到底谁的觉悟最高呢?”
陆浩笑了,自己又想起一件旧事:“我俩年纪差不多,有很多相同的记忆。我小时候听说地主暗地里会记变天账。账上记些什么,我总一个人傻傻地猜,打死也猜不出来。但什么是变天,我是知道的,就是回到万恶的旧社会,红旗变色,人头落地,血流成河。可我又常常听奶奶望望天色说,要变天了!我听着心里怦怦跳,怕有人说我奶奶讲反动话。”
付永贵哈哈大笑,眼泪水都出来了。陆浩颇为高兴,以为他的故事讲得幽默。付永贵其实是想起了一个更好笑的故事:“陆秘书长,我们村里有个哈卵,没人把他当回事。偏偏他的老婆长得好。毛主席逝世的时候,每个大队都设了灵堂,晚上都安排社员守灵。大队支部书记每天晚上都叫哈卵守灵,哈卵觉得脸上很有光。有天晚上,别人同哈卵说,你夜夜守灵,回去看看老婆在干什么。他回去一看,支部书记正同他老婆睡觉。哈卵指着支部书记大声哭喊:狗日的,毛主席都死了,你还有心思搞男女关系!中央禁止一切娱乐活动!”
陆浩早听过这个故事,仍笑得腰背生生的痛
。他俩谈兴很浓,听得有人敲门,就不说了。陆浩起身告辞,见进来的居然是老同学周广雅。
陆浩说:“周县长,我正要去你房间坐坐哩!”
付永贵招呼道:“广雅,请坐。”
周广雅站在门口不进来,笑道:“陆大秘书长一定是有指示,我就改时间再来拜访您。”
“我们扯完了,去你房间坐坐吧。”陆浩去了周广雅房间,坐下来同他扯谈。陆浩说:“老同学,会有代表提名让你作候选人。你在选举之前不方便到处走,免得有人说你拉票。”
钱文华嘿嘿一笑,说:“老同学,说句真心话,我也后悔答应参加选举了。”
陆浩听着就急了,忙说:“老同学,这可开不得玩笑啊!你如果临时不干了,市委会很被动!”
周广雅叹息一声,苦笑道:“放心,我也只是说说。白杨可以四处窜,没人说他不方便。我要是走动走动,就怀疑是拉票。老同学,要是拉票成了合法行为,就是真民主了。”
陆浩说:“你我都别乱说!什么是真民主,我们并不懂。有人羡慕西方民主,但人家是怎么运行的,我们知道吗?别跟着瞎嚷嚷!”
周广雅点头道:“说的也是。我其实不是去找付永贵,听说高市长在那里,我想找找他。”
“有事?”陆浩问。
钱文华鬼里鬼气一笑,说:“要钱!”
陆浩笑道:“你真会找时间,知道选举之前找代市长要钱是最好要的。”
周广雅问:“广雅,听说高市长不太好打交道?”
陆浩笑笑,说:“老同学,你说这话,可就不成熟了。再说了,你经常来市里开会,你又不是没见过!”
周广雅说:“见是见过,又没有正面打过交道。他去过我们县,听听汇报,吃顿饭就走了。我又不会看相,哪里见个面就了解?”
陆浩倒是熟悉高思远的脾气,说话像嘴里吐钢珠,梆硬地砸在你脸上。他同意的事情,不用你多说,拍起板来啪啪响。他要是不同意的,由不得你多说半句。摸准了他的性子,都说他是个实在
人。初次打照面的,都说他架子太大了。高思远这种性格的人,要么是后台硬得如磐石,要么就是自己真有本事。代理市长本不该这么硬的,毕竟还得让人大选一选。市里这些干部,谁是什么人脉关系,大家心里都清楚。高思远的后台就是秦光明,他自己的本事也是有的。但市长的后台再硬也硬不过市委书记,不然市长同市委书记就该换换凳子了。
“老同学,我建议你莫在这个时候找他。选举过后,该给的钱,高市长照样会给。”陆浩说。他知道高思远的性子,却不方便把话讲穿。高思远是个不怕人家不投票的人,你现在找他签字要钱,很可能空手而归。
周广雅听了陆浩的话,不打算在会上找高思远。他闲扯几句,却又忍不住问道:“陆秘书长,我的事应该是钱书记自己找我谈,还是谁找我谈?我就这么不尴不尬的。”
这话问得陆浩不好怎么回答。那个钱文华钱书记似乎不打算讲游戏规则,他在饭桌上交待陆浩,示意下面提出差配,竟然那么轻描淡写。也许是自己误会了吧,相信钱文华会有考虑的。陆浩只得安慰道:“老同学,我同你谈话,就是代表钱书记。他这几天才忙,你别太在意。”
周广雅仍是不快,道:“陆兄,我不要他许什么愿,至少得尊重人嘛。我报到之后,同他碰了几回面了,他哪怕暗示一下,说声谢谢,我也好过些。他居然就当没这回事似的。”
陆浩索性幽默一下,说:“广雅,钱书记装着不知道这事,也是有道理的。按组织法和程序,你这个差配应该是十人以上人大代表自发提名产生。”
周广雅苦笑道:“哈哈,还要当真的演啊!”
陆浩说:“老同学,这个话题我们暂时放下。你得替老同学打包票,你们团不能在选举上出问题啊!我可是在常委会上领了军令状的。”
“老同学,我别的不说,本代表团里几个人脑壳我还是管得住的。你尽管放心吧。”周广雅表明了态度,又说,“陆兄,我听到有人说,白杨有点玄。还说我若是努点力,说不定正式当选。我知道人家是好意,但我明确拒绝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