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着半信半疑的心,夜行鬼依约潜入了“维多利亚女皇”的展示会场,高度戒备着四周的状况,等着向以农现身。
今夜,他非弄清楚这个三番两次挑衅他的恶劣家伙是何方神圣不可!夜行鬼凭丰富的经验了一个最可能拦截到人的地点藏匿,准备给向以农来个守株待兔。
然而,等了半天,依旧未见来人。夜行鬼心中的疑惑遂像涟漪般愈扩愈木。
莫非那家伙又在耍他了!?就在此时,维多利亚女皇的展示会场突然断电陷入一片阒黑,负责看守案发现场的警卫在黑暗中骚动起来。
夜行鬼取出红外线夜视镜观察阒黑中的动静,眼尖的他很快捕捉到一个行迹诡异的警察。那警察在混乱中不慌不忙的移开展示柜的玻璃罩放入了某种东西。
那是——维多利亚女皇!?夜行鬼心头一惊。是那家伙!?
夜行鬼急于搜查向以农的庐山真面目,怎奈向以农头上戴着警帽,且头始终未曾抬起,害他无法如愿一窥相貌。好个谨慎的家伙!同为高手中的高手,夜行鬼知道向以不抬头是为了避免被闭路电视拍着脸部。
夜行鬼真是开了眼界了。那家伙居然在短短数秒钟之间,神不知鬼不觉的打开玻璃柜,放回不知是真是假的维多利亚女皇,再度将玻璃柜恢复原状,而且是在警察身边旁若无人的干这等事,简直胆大包天!
忽地,案发现场重现光明。
那家伙要倒大楣了,除非他正好有一张警察的脸!夜行鬼有点幸灾乐祸的等着看好戏。
“站住,你是谁?”负责看守案发现场的警察已发现混入的陌生面孔而骚动起来。
夜行鬼有种大快人心的痛快感,在心中大说风凉话:别在意,马有失蹄,人有失手啰!然而他的笑意却在向以农昂首时僵住了。
那张脸是——他自己的脸!?夜行鬼错愕得说不出话来。“怎么可能!?”
就在夜行鬼极度震惊之中,易容成夜行鬼的向以农一个旋身,当着警察的面前再次抢夺玻璃柜中的维多利亚女皇,结果遭警察拦阻而未能得逞,接着便箭步如飞的逃得无影无踪。
警察在追赶未果之后,决定由闭路电视截取夜行鬼的影像,发出全面通缉令。
夜行鬼深知事态严重,火驰赶至监控室,企图比警察早一步取走那卷录像带,否则他将变成国际通缉要犯!
“该死的家伙,居然如此陷害我!”夜行鬼发誓一定要查出向以农的身分连本带利的以牙还牙!
奈何福无双至、祸无单行。
当夜行鬼捷足先登的赶到监控室之后,居然被反锁在监控室里动弹不得。
什么!?夜行鬼大惊失色,万万没料到向以农会埋伏在附近给他来这一记回马枪。
“犯人在监控室里,包围起来!”
眼见警察大批涌向监控室,夜行鬼便知大势已去。
他作梦也没想到,他这个炎狼组织的首席神偷竟会落得如此狼狈的下场!?
向以农最后出现在夜行鬼眼里的一幕是:气定神闲地现身警察的大后方,熟练地撕下脸上的易容面具,露出真正的面貌对他可恶的一笑,并送他一记飞吻,之后便真个失去踪影。
是他!?诸葛避要他监视的小鬼向以农?“该死!这是那小鬼设下的圈套!”
夜行鬼恍然大悟的连声低咒,怎奈为时晚矣……
☆☆☆
夜行鬼被警方逮捕一事传至诸葛避耳里后,让诸葛避足足呆愣了十分钟。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在他的计划中,夜行鬼的任务是去偷取詹森和曼姬夫人的犯罪证据,做为牵制那几个小鬼的筹码。
没想到夜行不但没有完成任务,反而误中对方的陷阱被捕。
“该死~~”诸葛避气愤得失去平时的冷静,连番低咒。
“你打算如何处理夜行鬼的事?”闻讯连夜赶来密见诸葛避的尤金,等着诸葛避的答案好回去向炎狼和鬼面复命。
诸葛避敛起失控的情绪,恢复惯有的冷静道:“夜行鬼的事我会处理妥善,你回去告诉唐纳森先生和马尔斯先生,请他们放心,这个小小的意外不会影响全局,一切还是按照原订计划进行。”他身为第一谋臣的自尊不许他在别人面前失态。
“我知道了。”尤金一得到诸葛避的回答,便行色匆匆的赶返桑亚那斯堡去复命。
当室内只剩诸葛避独自一人时,内心的愤怒再度翻胜汹涌,令他失控地折断了手中的笔。“展令扬!这笔帐我记下了。”
他会要他付出双陪的代价!诸葛避唇边勾勒起令人背脊发凉的敌意和憎恨。
此时,不夜城的赌场经理适巧来电向他禀报,南宫烈已依约到了不夜城。
“很好,你先招呼他,我立刻过去。”诸葛避眸中透露出浓烈的执仇雪恨意志!
南宫烈见到诸葛避时,感觉他神色不对、不同以往,便关心的探问。
“发生什么事吗?你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
“没事。”诸葛避竭力摸拟“展令扬式”的神采,不让南宫烈心生疑窦。
“那就好。我本来以为你身体不舒服,那我们就取消今夜联手干掉‘纽约皇帝’的计划,另择良日再进行。”
“不,我们现在就到纽约皇帝去。”诸葛避语气决绝的表明心意。
在夜行鬼被捕的此际,诸葛避对南宫烈的计划更是势在必行!
在安凯臣和史蒂夫联袂合作下,“闪电”的程序修正果然提前在接近凌晨时大功告成。
“我们来庆祝一下吧!”史蒂夫拿出预先准备好的香槟。
“干杯!”两人齐饮尽杯中液体。
安凯臣由衷的道:“待在研发室里这段日子实在很有意思。”
“既然如此,不如就留下来加入我们。”史蒂夫不着痕迹的试探。
“不!这段日子虽然有趣,但我心中有更在乎的人。”安凯臣毫不考虑的断然拒绝。
“可惜你没有机会拒绝加入。”史蒂夫笑得令人发毛“什么意思?”安凯臣起身,一阵剧烈的晕眩旋即袭来,“你在酒中下药?”
“晚安,凯臣。”史蒂夫发出得意的冷笑。
“你……”话未竟,安凯臣已昏厥不醒。
史蒂夫走近昏迷的安凯臣,轻抚安凯臣的颊自言自语道:“从现在起,你永远是我一个人的了。”
果然不出展今扬料,炎狼一到赤虎武馆就找沙法尔单挑,沙法尔见逃避不了只好被迫应战。
同行的鬼面和尤金为免节外生枝,一直紧跟在旁观战,严阵以待。
展令扬于是如愿地溜出他们的“视力范围”,寻找被监禁的王子雷君凡去也。
没花多少功夫,展令扬便来到监禁雷君凡的房间门口。向以农早日等在那儿,双手交抱的斜倚门边笑道:“你迟到O.5秒钟。”
“知道了,无聊老头儿。”展令扬懒得理向以农,一脚踹进向以农已事先打开锁的房门。
向以农老大不服气的跟进,顺便穷极无聊的抗议:“我说扬扬,你也太偏心了吧?
人家可是昨夜陷害完夜行鬼大叔,就立刻赶来赤虎武馆助阵耶,你不褒奖人家也就算了,还说我是无聊老头儿?“
“爱斤斤计较就是老头儿的特征啰!”展令扬懒懒的瞟了向以农一眼,便把注意力锁在房内的雷君凡身上,打了个大呵欠道:“我说小凡凡,你干嘛故意失手输给咱们沙法尔大叔啊?”
“你知道我是故意输的?”雷君凡就是喜欢东邦人之间这股不言而喻的相契。
“当然啰!否则那个野兽大叔哪能那么轻易就制伏你?没被你定住当雕像就上天保佑啦!”
“你真的对我的本事这么有信心?”虽然早已心知肚明,但雷君凡就爱听展令扬夸他。
“我是对自己的眼光有信心。”展令扬偏不让他称心如意。
雷君凡和向以农闻言只有翻白眼的份儿——就知道这浑小子的便宜没那么好占,啧!
“好啦,时间有限,咱们还是言归正传。你既然故意输给法尔大叔,好趁机待在这儿卧底,那应该有眉目了吧?”展令扬不待雷君凡解说,就已完全掌握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这点一直是东邦五人对他心服口服的原因之一。
“我当然是查得水落石出才敢要你们来接应啰!”性情冷漠寡言的雷君凡只有和东邦人在一起时,才会变得温和多话又不正经。
“很好,那就马上展开‘A计划’!”所谓“A计划”是指——A走别人东西的计划是也!
而这会儿,他们的“A计划”内容是:盗取炎狼组织的逃漏税资料,顺便向炎狼组织要“一小笔”零用钱。
“你们快去把该A的东东全部A走,我回那几个大叔身边去牵制他们。”展令扬不论何时何地都可以随心所欲的使唤人。
“知道啦!”雷君凡和向以农倒是一百个心甘情愿被展令扬任意驱使。
正要各自展开行动时,展令扬突然挡住雷君凡的去路,盯住雷君凡的左肩不放。“那家伙伤了你!”
“不碍事的。”雷君凡暗叫糟糕,他以为已经顺利瞒过令扬了说。这下子代志大条了,不好好处理不行!“听我说:是我故意让沙法尔伤我的。你是知道的,那家伙不是省油的灯,不受点小伤想钓他上当是不太可能的事。我的伤完全在预计之中而且只是皮肉小伤,所以你别放在心上,我会多A一些零用钱回去当医疗费的。”
“是呀!令扬。君凡的伤真的没想到大碍,我们还是赶紧办好正经事,我和君凡就能早些离开这里,一离开我保证立刻带君凡去疗伤,OK?”向以农也忙着为雷君凡帮腔。该死!这小子的眼睛干么这么利?害他们费神隐瞒的苦心付诸流水;更糟的是,只怕大事不妙了!
就在雷君凡和向以农严阵以待时,展令扬意外的没发飙,维持平常的不正经样对他们笑道:“知道啦!你们穷紧张什么劲?还不快去干活,记得在预定时间内离开这儿哪!”
“Noproblem!”雷君凡和向以农终于放下心中大石,双双执行“A计划”去。
展令扬也返回了炎狼和沙法尔比斗的现场——带着令人毛骨悚然悚然的可怕杀气。“换手啰!炎狼大叔。”展令扬老实不客气的撞开正在和沙法尔缠斗的炎狼,强占了战斗位置。
“你——”炎狼方要出声抗议,展令扬已经杀气逼人的对沙法尔展开一连串猛攻,攻得沙法尔疲于招架,节节败退。
第一次看见展令扬如此反常的行径,令炎狼、鬼面和尤金全看呆了。
没错!展令扬唇边依然挂着笑容却是令人背脊发凉、心脏发麻的邪魅冷笑。而且他浑身散发出极欲致对手于死地的致命杀气,招招狠绝、毫不留情,像极了来自地狱的索命阎罗——最美丽迷人的死神!相较之下,同样招招狠绝毒辣的沙法尔,气势反而被展令扬压了过去,处境渐趋不利。
另一方面,已顺利完成“A计划”,准备离开赤虎武馆的雷君凡和向以农突然想到什锦,双双脸色骤变,“糟了!”他们二话不说齐往道场方向狂奔,希望能来得及阻止可怕的惨剧发生。
他们怎么会天真的以为,令扬那小子会轻易放过伤害他们的人。
在长软剑漫天舞动交织出的金属闪光中,沙法尔已冷汗涔涔疲于应付,先前的霸气早已消失无踪,只能任展令扬宰割。
“你惯用的是左手对不对?”展令扬从交手中明白了沙法尔的习性。
在众人还猜不透展令扬为何突出此言时,展令扬已经自行宣告答案“那我就要你的左臂!”
霎时,众人才知道展令扬的企图,但已无法改变沙法尔失去左臂的命运,沙法尔自己也认命的闭上眼等着逃不掉的劫数。
“住手——”就在众人都认定大势已去之际,雷君凡闪入众人眼中横挡在沙法尔身前,“住手,别这样——眼看长软剑的剑锋就要伤及雷君凡,展令扬及时振臂收手。雷君凡险象环生的毫发无伤,向以农则和雷君凡配合得无懈可击,在展令扬收手时及时从身后制住了展令扬。
雷君凡疾奔上前,把展令扬的脸埋进自己的右胸,低切的反复安抚:“冷静点。我没事,真的没事。我不会骗你的,相信我,嗯?来,把剑收起来,什么事都没有,好不好?”
“我当连带保证人,君凡真的没事,嗯?我立刻带他上医院,我发誓。”向以农也帮着安抚展令扬。后来索性学叶清的语气说,“扬,不要啦,人家晕血嗳。”
展令扬在死党的柔情安抚下,不由的笑了出来,渐渐回复惯有的不正经样。
“事情办完了就快走,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行啦!”眼看展令扬又开始说些惹人嫌的废话,雷君凡和向以农才松了一大口气,安心的走人——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阻止。
炎狼和鬼面目睹一连串的戏剧性演变后,心中皆起了重大的变化。但他们都很擅长掩饰自己的情绪,完全没有丝毫破绽……
自赤虎武馆返回桑亚那斯堡后,炎狠和鬼面不约而同的在流金水榭碰头。
两人相觑良久,皆未发一言。
“你在想什么?”最后还是身老大的炎狼先开口。
“和你想的一样。”鬼面笃定的说。
“你认为我在想什么?”
“或许姓展的小鬼比想象中好掌控多了,因为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只要我们能证明那个弱点成立,就不见得要杀了他。”鬼面十分干脆的直言。
“那就来做个实验。”炎狼淡道。
鬼面很有默契的拨了电话给此次行动的总策划诸葛计,下达最新的变更命令。
达成共识后,鬼面旋即离开流金水榭,炎狼也无意阻止,彼此很有默契地保有自己的空间,各打各的算盘。
诸葛避接获组织两大龙头的紧急变更命令后,立即着手修正全盘计划。
对素以精明睿智的他而言,这并不是很大的挑战。
经过彻夜悉心研拟,修正计划已漂亮的出炉,“实验计划”也安排妥当。诸葛避反覆斟酌后向炎狼和鬼面报告,结果如他所料——无异议通过。
于是,诸葛避便开始着手布局,他第一个找上的便是南宫烈。
“这么十万火急的把我约出来,是不是又有什么刺激有的事可以玩了?”南宫烈一接到诸葛避的电话便二话不说的前来赴约。
“那天到纽约皇帝踢馆玩得过瘾吧?”诸葛避不动声色的问。
“没错,现在不夜城已是纽约最大的赌场,你的愿望达成了,真是可喜可贺。”
“确实可喜,不过我今早接到了一通更令人狂喜的电话。”诸葛避举手投足都十足的展令扬味道。
“谁打来的?”南宫烈迫不及待的追问。
“你猜呢?”
南宫烈沉思片刻,打趣问道:“不会是纽约皇帝的后台老板炎狼组织吧?”
“正是炎狼。”
“炎狼的目的是什么?想报仇想恨不成?”
“他们约我们两人后天到桑亚那斯堡作客。”诸葛避不着痕迹地进行拟定的计划。
“桑亚那斯堡不是炎狼老大的私人别墅吗?”
“去不去?”诸葛避知道南宫烈一定会点头。
南宫烈的答案果然不出他所料,“我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那我们后天见。”计划顺利进展,诸葛避心情相当愉快。
他已经等不及想看展令扬惊讶沮丧的可怜模样。
然,一想到南宫烈发现他真正身分时错愕受伤的神情,诸葛避大晴天的心情不禁飘进几朵阴郁的乌云。可能的话,他并不想以这种形式向南宫烈揭露自己真正的身分,怎奈世事总不尽如人意。
罢了,反正烈已经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今后他有的是时间重新鸁取烈的信任和友情。
诸葛避唇逸满胜券在握的笑意。
南宫烈回到异人馆立即向伙伴们通风报信,详实报导。在他的大力传播之下,炎狼组织邀他前往桑亚那斯堡作客一事,其它伙伴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另一方面,曲希瑞也被蓝洛请到柳园相见。
“刚刚唐纳森来过,和我约定后天要偕同你们家小姐来柳园拜托呢!”蓝洛脑海里浮现的尽是“珊曼莎”飘逸的黑色长发。
“那很好啊!”曲希瑞陪笑道。本来他希望蓝洛见展令扬是为了牵制炎狼,但目睹蓝洛对黑发几近偏执的癖好之后,他反而不大想让他们见面了。
令扬那头黑色长发可是以农的精心杰作,乌黑亮丽、飘逸梦幻自不在话下,万一蓝洛当真迷恋上令扬——的长发,事情只伯会演变得更麻烦哪……曲希瑞突然有点后悔游说蓝洛见展令扬。
反正他的任务明天就可顺利完成,不如要令扬明天就撤离桑亚那斯堡,如此令扬便不必赴后天的柳园之邀,省得徒惹麻烦。
曲希瑞立即去找展令扬,提出明天撤离的建议。
“不,既然柳园之邀和对烈的邀约会订在同一天同一个时间又同在这座城堡里,可见这绝非巧合而是有预谋的。而这背后最可能的阴谋必是和詹森老爷爷家的婚事有关。
咱们这回陪这些个大叔玩游戏的目的,本来就是要解决詹森老爷爷家的问题,这会儿这些大叔既然有了新的动作,想必是改变了策略,决定速战速决;咱们不如就顺水推舟的陪他们玩到底,提前在后天做个了结。“展令扬早就算准一旦夜行鬼被捕的事发生,炎狼组织必会修正计划,改采速战速决策略。
事实证明,果不期然!
曲希瑞想想也是,便同意了展令扬的决定,虽然他心中还是不太愿意令扬和蓝洛见面。
既然已决定于后天做个总结,展今扬便开始向伙伴们一一说明接下来的计划和每个人该干的活儿……
在流金水榭里,炎狼、鬼面、尤金和诸葛避也在紧锣密鼓地共商后天的全盘行动计划。
总策划人诸葛避头头是道的分析:“我相信凭展令扬的程度,必会从南宫不和柳园之约的巧合警觉到事有蹊跷。依照我的判断,他必定会顺水推舟的在后天全面摊牌,和我们把詹森家的婚事做个彻底的了结。”
“那个臭小鬼只怕作梦也没想到,我们打从一开始就已识破他的乔装和计划。”鬼面心情愉快的冷哼,恨不得立刻见到展令扬惊愕挫败的吃鳖相。
“我认为我们还是小心一点好,毕竟……”尤金睇了诸葛避一眼直言道:“夜行鬼失风的殷鉴不远。”
尤金希望“实验计划”能顺利成功,如此一来展令扬便能免去一死,进而可能如他所愿地成为他的搭挡,所以才会格外小心谨慎,而非存心令诸葛避难堪。
身为第一谋臣不容折损的强烈自尊让诸葛避立即为自己的计划辩护:“夜行鬼的失败在于他太过轻敌,就连沙法尔也是一样。他明明可以轻易制伏功夫高手雷君凡,没道理会败在展令扬手上。依我判断,沙法尔八成是因展令扬以女装模样出现,误把那小鬼当成女人才会轻敌失手。”
夜行鬼之事炎狼和鬼面认同诸葛避的论点,但关于展令扬的部分两人皆持保留态度。
诸葛避继续为自己的论点举证:“同样对付十八岁的小鬼,南宫烈就被我制得服服帖帖,完全被我的演技所骗,浑然不知我真正的身分,直把我当成好搭挡般信任对待。
史蒂夫也是完全掌握住安凯臣,此时安凯臣不就被史蒂夫下药,处于绝对服从史蒂夫的情况吗?此外那个曲希瑞也被蓝洛先生驯得像只小猫,不但积极的想把姓展的介绍给蓝洛先生做朋友,还致力为蓝洛先生医治‘海拉’后遗症,对蓝洛先生一点防备心也没有,根本已经完全被蓝洛先生的风采吸引,成为蓝洛先生忠实的倾慕者了。“
一提起蓝洛,尤金不禁有所顾忌的抢白:“有关‘实验计划’的内容,我想安凯臣和南宫烈的部分是不会有什么问题。但关于曲希瑞那边,看蓝洛先生的样子似乎是真心喜欢曲希瑞,我怕诸葛避的实验计划想在曲希瑞身上顺利进行会有困难……”
“我二哥由我来应付,你们只管放手去做。”炎狼冷绝的扛下最棘手的难题。
“那我们就等着好戏上演吧!”鬼面觉得这种胜利女神从一开始就站在他们这边的游戏,鸁得实在有点没意思,也不够刺激。
罢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那些小鬼只有十八岁。他不否认他们是比一般同龄小鬼厉害许多,但也就只是多了点小聪明罢了;遇上了他们炎狼组织就像孙悟空遇上如来佛一样,任是有通天本领,也翻不出他们炎狼组织的手掌心!
诸葛避好整以暇的轻哼:“我正有此意。说实话,我已迫不及待的想要看他们后天究竟要拿什么筹码来和我们谈判詹森家的婚事呢!”
“别欺负小鬼嘛!让他们好好领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两句成语怎生书写就行啦!”鬼面痛快的大笑,“何况他们也缴了很贵重的‘学费’了哪!”
鬼面说的“学费”指的自然是东邦将被他们炎狼组织吸收一事啰!
“说到学习成语,我想身为头头的展令扬还可以多学到一句。”诸葛避和鬼面一搭一唱,相当愉快。
“哪一句?”
“赔了夫人又折兵啰!”诸葛避刻意模仿展令扬的口吻讥诮。
“说得好!”鬼面纵声大笑。
“谁赔了夫人又折兵?!”叶清的声音传到他们的耳朵里。
“她怎么来了?!”炎狼不悦的说。
“谁来了?”诸葛避还没有见过叶清,炎狼也很少向他提及她的事,只告诉他她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
鬼面轻笑一声,略带深意的看了炎狼一眼,“他口中的美人计喽。”
说着,叶清就由炎狼的两个手下抬着进来了,看到还有其他人,笑道,“唐哥哥,你有客人哦。”
诸葛避将她从头到尾的审视了一遍,的确,她美的惊心动魄,美得叫人撕心裂肺,但是,看她的一身穿着,几乎是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怎么看都不像是色诱术,凭她的姿色,穿的暴露一点,性感一点,就算是炎狼也未必经的住她的诱惑。
“你来做什么?”炎狼的视线一触及她的目光,便移开了,该死!她美的都让他觉得讨厌了,他将视线移向其他地方,却又变得怅然,只好重新注视她。
尤金对抬着她的两个手下说,“这么晚了,你们不让小姐睡觉,把她带到这里来做什么?”
两名手下马上将叶清放下,跪倒在地。
叶清解释说,“是人家让他们带我到这里找唐哥哥的。”
“有事吗?”炎狼瞅了她一眼。
“当然有事了。”叶清抛去一个“废话”的眼神。
“说,把她抱到沙发上。”前面那个字是送给她的,后面的话显然跟她没什么关系。
手下刚要去抬她,就被她拒绝了,她向炎狼伸出双手,意思再明显不过,她要他抱。炎狼示意手下退下,然后径直走到叶清的面前,将她打横抱起,“满意了?”
“如果哥哥你再送人家一样东西人家会更开心的。”叶清灿烂的笑着。
“什么东西?”
“勾吻。”
“勾吻?”他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什么,勾吻是一味有毒性的草药。她要这个做什么?
叶清哭丧着一张脸,开始诉苦,“最近海鲜吃的太多了,害人家上火,所以人家想问唐哥哥要一些勾吻,和桔红,金银花,葙叶一起泡成茶来降火喽,可惜人家问唐哥哥的手下要,他们不给人家勾吻,所以只好来找哥哥你要喽。”
炎狼向尤金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去查一下刚才叶清所说的这几样东西一起泡茶喝是否真的只是用来降火的。
“唐哥哥这么不放心啊!人家又没有想不开,才不会傻的去吃勾吻自杀!哥哥对人家这么好,人家才不舍得这么早就死呢!”
“最好不是。”炎狼的语气中警告的成分居多,“否则,我马上杀了那几个小鬼给你陪葬!”
叶清小鸟依人的躲进他的怀里,“知道了啦。哥哥好凶哦。”
“唐纳森先生,只有清热降火的功效。”尤金刻意强调了一下“只有”这两个字。虽然尤金这么说了,但炎狼还是不放心,对叶清说,“我会让手下泡好茶每天定时送到你的房间。”
“哥哥这么防着人家,是不是还要亲手喂人家喝才——”叶清没有说下去,因为她看到了炎狼的眼神不善,于是撒娇道,“唐哥哥,人家累了,抱人家回房,人家还有悄悄话想和哥哥说。”
诸葛避冷笑了一声,这个女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他本着看好戏的心情等着炎狼将她杀死,可是,他听到的确是——“我马上回来。”
诸葛避就这么看着他抱着那个女人出去了,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炎狼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这个女人——”
鬼面知道他一定会问,便开门见山的说,“她就是叶清,那几个小鬼的一员。”
“我想知道的是唐纳森——”
“她是他的女人。”鬼面简洁明了的说。“我知道你不会相信,但事实就是你看到的这样。”说真的,难到他就相信了吗?目前为止,他还在相信与不相信之间徘徊。
“她有什么本事。”诸葛避眯起了眼,其他六个小鬼都有各自的过人本事,不知道她擅长什么。
说到她的本事,尤金就情不自禁的滔滔不绝起来,说的当然全部是赞扬她的好话。
当真有这么好的身手?“其他呢?”
鬼面摇头,“她几乎每天都是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尤其是现在腿受伤了,更加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他真不明白,她每天这个样子也不发胖,身材依旧是那么好……
“她身手这么好,怎么还会受伤。”
“那就要问唐纳森。”鬼面想起了那天他们衣衫不整的一幕,接着说,“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
了解事情大概后,诸葛避不禁对这个银发女人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这天,微风送暖、晴空万里,大地一片欣欣向荣。
南宫烈准时和诸葛避相会,双双前往桑亚那斯堡。
“我有预感,似乎会有很出人意料的新鲜事发生。”南宫烈俊逸迷人的脸上,盈满兴奋与期待。
“我也有相同的看法呢!”诸葛避完全同意的笑道。
“你想我们见了炎狼之后,能安然无恙的顺利离去吗?”南宫烈又问。
“你认为呢?”诸葛避巧妙的拒答。
南宫烈亦未回答,只是和诸葛避互视,一个劲儿的猛笑。
进入桑亚那斯堡后,负责迎接他们的尤金笑容可掬的道:“两位是杰先生和南宫先生吧?请随我来,我们老大和副老大已在柳园等着接见你们。”
即将踏入柳园之际,诸葛避突然语带玄机地对并肩齐行的南宫烈道:“有件事我想先声明一下,待会儿进去之后无论发生什么事,希望你记得我真的很喜欢你,不论是当朋友或合作搭挡。”这倒是诸葛避的肺腑之言。
“我也正想跟你说这句话呢!”南宫烈礼尚往来的道。
诸葛避闻言笑意更深:“我们真有默契。”
“就是说嘛!”南宫烈亦是笑意满盈。
南宫烈和诸葛避一踏进柳园,尤金便把柳园的入口关上,一海票警卫随后出现,把柳园入口防守得涓滴不露。
“你就是南宫烈?”一见南宫烈,鬼面便率先开口。
如此一来,这几个小鬼的庐山真面目他们就全看过了。
“没错,我就是南宫烈。”南宫烈态度从容不迫,顺便替诸葛避自我介绍,“而我身旁这位就是杰。”
“我知道,我还知道他有个外号叫诸葛避,好象就是我们组织里赫赫有名的第一谋臣哪!”鬼面心里实觉得这种和小鬼玩的幼儿科游戏乱没意思的。
不过能瞧瞧姓展的臭小鬼一脸错愕还算得有点乐趣啦!鬼面聊以自慰的忖着,好整以暇地移动视线,准备好好欣赏展令扬的挫败沮丧,想必精彩可期。
哪知展令扬依旧是一张天下太平的惹人嫌笑脸,没好气的对鬼面埋怨道:“唉呀呀!我说鬼面大叔,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呀?戏才开演,你就急着把主菜上桌,也不先来点餐前酒和开胃小菜,真是没有情趣的家伙,所以我说老头子就是老头子。”
鬼面可是一点也笑不出来,警弁着推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展令扬耸耸肩,笑而未答。
诸葛避见状,警觉事有蹊跷,逼视着不知何时走到展令扬身边的南宫烈问道:“你知道我真正的身分?”这怎么可能!?他的真面目在炎狼组织一直是个谜,除了两位主子和少数高层外,根本没人知道他真正的身分是炎狼组织第一谋臣,这些小鬼怎么可能知道!?
“你说呢?”南宫烈慵懒的俯趴在展令扬肩上,迎着诸葛避潇洒的笑道。
诸葛避眼色一沉,敛起展令扬式的笑容恢复原本面目,冷静沉着的求证:“你从一开始就对我心存质疑?”这怎么可能!?他的演技是那么完美精湛!
南宫烈坦率的说:“你确实把死党的神韵风采仿真得微妙微肖,但就是太像了反而成为你的败笔。因为在这世上不可能会有两个不相干的人如此神似。”
“既然你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分,为何不会怀疑我以不夜城老板的身分出现很可疑?”他早料准展令扬一定会派南宫烈去招惹不夜城,以便利用不夜城来牵制炎狼组织旗下的纽约皇帝,好让他们自顾不暇没空西进拉斯维加斯;所以他就先下手为强,抢先一步接收不夜城,以不夜城老板的身分等着南宫烈的自己送上门来。
他这招“将计就计”的高招一定让展令扬始料未及才是!诸葛避十足自负。
南宫烈却击碎了诸葛避这分自负。“不夜城从一开始就已纳入炎狼组织,你又是炎狼组织的人,出现在不夜城合情合理,我想不出有什么可疑之处吶!”
什么!?“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一直和我周旋?”
“当然是为了牵制你的行动啰!”南宫烈把玩着展令扬的长发,闲话家常的说破玄机,“咱们家扬扬从一开始就算准你一定会先下手为强,将计就计的等着我自动送上门,所以就冲着你的将计就计来个‘反将计就计’,让你认定我已经上当,来把你牵制于纽约啰!”
“荒唐!”素以冷静沉着著称的诸葛避,此刻失控得低吼起来。
鬼面制止诸葛避,企图扳回一城的瞪着展令扬得意地揭露另一个真相:“姓展的,你一个大男人一直穿着女装,乔扮詹森的孙女不累吗?”
吓到了吧?哼!
哪知展令扬不但没有表现出鬼面预期的错愕,还好整以暇的礼尚往来:“我是还好啦!倒是大叔你一直带着面具还比较累呢!该不是那天在街上被我甩下机车后觉得老脸无光,无颜见江东父老、耻于见人,所以才戴上面具以示反省吧?”
“你——”鬼面震愕得拍案起身,凶神恶煞得仿佛随时都会扑向展令扬,将他大邱八块。
展令扬连闪也没闪躲一下,吃定鬼面不会当真动粗。
诸葛避不想副老大在人前失态,挺身相护转移展令扬和鬼面的冲突:“你既然知道我们已经识破你的乔装和身分,为什么还要继续演下去?”这小子该不会是故技重施!
诸葛避突然惊悟。
展令扬很好心的证明诸葛避的质疑,“就是你现在心里想的那样,另一个‘反将计就计’啰!”
什么!?炎狼、鬼面和诸葛避实在不愿相信眼前的事实。
“唉呀呀!我就好人做到底,买一送一的再告诉你们一件事啰!各位大叔从一开始想对付的人就是我们,詹森老爷爷不过是你们用来引我们上勺的饵罢了;也就是说,詹森家的问题从一开始就不是问题,对不对?”展令扬一面吃南宫烈喂他的饼干,一面笑嘻嘻的欣赏炎狼一行人的吃惊表情。
“你少胡说八道,我们堂堂全美最大的黑帮组织,干嘛大费周章的去对付几个素不相识的小么?简直无聊!”诸葛避故做镇定的强笑。
“你们当然有充分的理由,因为沙皇的秘密藏宝图,因缘际会的被我们拿走了,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到别人手上,你们自然咽不下这口鸟气啰!”
炎狼、鬼面和诸葛避至此不得不对展令扬重新评兵、刮目相看。
这小子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什么如此神通广大。
但诸葛避第一谋臣的头衔也不是浪得虚面,马上就发现展令扬的破绽,回复冷静的断言:“你既然从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却还是明知故犯地往陷阱里跳,硬是下海?这消浑水。这只有一个解释:詹森和曼姬夫人果然是牵制你的好棋!”
“嗨!我说阿杰,你未免把这个浑小子想得太伟大了。这小子根本是假义助詹森老爷爷之名,行玩乐之实。今天若非你们是很有挑战性的游戏对象,这个懒出名的浑小子肯演什么义助友人的戏码才是天下奇闻。”南宫烈虽是一副贬损的口气,一只手却猛喂展令扬点心,心甘情愿得很。
目睹南宫烈对展令扬那般自然亲昵,再回想南宫烈和自己在一起时的温柔客气,诸葛避心中不禁妒光横生,极不是滋味,不过他还是力持平静的冷哼威胁:“这么说来,不论我们对詹森那老头如何都无所谓了?”
“那就要看看你们自己有没有所谓啰!”展令扬语透玄机的邪笑。
“怎么说?”诸葛避就不信自己斗不过这小子。
“就是这么说啦!”南宫烈把预藏的资料取出,递到他们面前。
这是——!?怎么可能!?炎狼、鬼面和诸葛避全受不小的冲击。
那份资料上打印的全是炎狼组织的逃漏税证据,不但数字详实,连来龙去脉和相关单据都钜细靡遗。
诸葛避赫然顿悟的怒瞪展令扬低吼:“是雷君凡!是你让姓雷的到赤虎馆假诈降之名,行卧底之实所剽窃的,对不对?”
他才觉得纳闷,能一招降伏赤虎的雷君凡,怎样可能在面对沙法尔时,那么快就受伤败阵?实在太不合常理了。
“阿杰,你离题啰!”南宫烈好心的指指些逃漏税资料提醒他。
诸葛避这才又重新坐定,回复冷静的和展令扬周旋:“你以为单凭这份玩意儿就能保住詹森?”不急,他手上还握有更具杀伤力的王牌!
展令扬只是耐人寻味的猛笑,不置可否。
诸葛避决定执行“实验计划”——虽然第一个实验对象南宫烈已失败,但他手上还有安凯臣和曲希瑞这两张王牌。
鬼面很有默契的出声给诸葛避撑腰,对尤金下令道:“去把姓安的小鬼带来!”
“不必麻烦了,我有手有脚,自然来就行啦!”真是说人人到、说鬼鬼到,安凯臣就是那么刚刚好的适时现身。
“你怎么会在这里!?”鬼面失控的惊吼。不可能的事!这小鬼明明被史蒂夫下了孳,完全在控制之中,怎么可能生龙活虎的出现在这里?
“当然是为了实现对令扬的承诺了。”安凯臣缓缓的走近展令扬身边,执起展令扬的手背轻吻一记。
尤金不禁大彻大悟的大胆推测:“原本你们那天是在演戏!你藉由那个吻事先喂了安凯臣解毒剂!?”
展令扬轻轻拍掌,对大加赞计:“还是尤金大哥厉害,一下子就悟出其中奥妙来啰!”
天杀的浑蛋!怎么会有这种荒唐事!?他们的“实验计划”都未执行,实验对象就已经失去掉了两个!?眼看情势对自己愈来愈不利,鬼面不禁浮躁了起来。
不行!他非扳倒这个可恨至极的臭小子不可!鬼面实在咽不下全军覆没的乌气,对尤金下了第二道命令:“去把蓝洛先生请出来见见咱们的‘珊曼莎’小姐。”鬼面已暗下决定,如果连曲希瑞这最后一个实验对象他失利,他就维持原议,当场格杀展令扬!
在暗潮汹涌的诡谲中,蓝洛和曲希瑞双双来到众人面前。
完全不知情的蓝洛显得相当兴奋,迫不及待的问:“珊曼莎小姐在哪?”
然,就在他瞥见展令扬的笑脸时,原本温和的笑脸霎时转化成狰狞的鬼剎,在众人还来不及反应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住曲希瑞的颈子,用枪抵紧曲希瑞的太阳穴,冲着展令扬恶声威吓:“不准动,否则我一枪毙了这小子!”就是这张脸!即使化成灰,他都不会认错这个六年前用“海拉”打伤了他的臭小鬼!
出乎双方人马意料的演变,让气氛变得更加诡谲难以掌握。
展令扬不动声色的问:“这位大叔,我们见过面吗?”
“你竟敢忘记!?”蓝洛恨得想将他生吞活剥,“六年前,海拉,我右肩的枪伤,你敢再说一次你忘了我就毙了这小子!”
什么!?六年前以“海拉”打伤蓝洛的罪魁祸首就是展令扬?
“你想怎样?”展令扬收起戏谑的神情,难得正经的直视浑身恨意与杀气的蓝洛。
展令扬出人意料的老实令炎狼和鬼面重新确信这小子是可以操控在投掌中的——只要抓住他的“致命弱点”!
曾是炎狼组织第一谋臣的蓝洛,也立即发觉展令扬的“致命弱点”,且善加利用。
只见他阴沉的对展令扬冷笑道:“不怎么样,只是想要你跪在我面前,向我磕头谢罪。”
“行!”展令扬二话不说就走过去。
“令扬——”安凯臣、南宫烈和被制住的曲希瑞齐声制止。
展令扬却置之不理的走到蓝洛面前,毫不迟疑的曲膝下跪。
然而,安凯臣、南宫烈和曲希瑞可就没那么干脆,肯眼睁睁见展令扬接受蓝洛的要挟。就在展令扬正要曲膝下跪之际,他们三人很有默契的同时行动——曲希瑞以暗藏于手表的迷你毒针瞄准蓝洛的大腿发射,安凯臣和南宫烈在蓝洛哀声低叫的剎那,一个开枪打掉蓝洛手中的枪,一个以特制扑克牌攻击蓝洛持枪的右手。曲希瑞在挣脱制伏后,立即以手术刀反攻蓝洛,却被鬼面开枪拦阻而失败。蓝洛旋即趁隙反击,瞄准曲希瑞的心口开枪,企图让展令扬后悔莫及。
展令扬却料事如神的抢先一步挺身挡在曲希瑞面前,并将曲希瑞撞倒于地不让他有机会妨碍他。安凯臣和南宫烈见情况危急连忙出手相救,怎奈为时晚矣!
就在众人皆认定展令扬吃子弹之际,一颗子弹在蓝洛扣下板机的剎那击中蓝洛的枪身,原本瞄准展令扬的子弹因而射偏,展令扬于是幸运的逃过一劫。
只是开枪的人大出众人意料,竟是未发一言的炎狼唐纳森!
“唐纳森……你——”蓝洛不敢置信的怒瞪炎狼,他作梦也没料到阻碍他报仇雪恨的竟是自己的亲生弟弟!
炎狼不但阻碍蓝洛,还把展令扬扯到自己身后,以不容抗拒的强势,冷酷决绝的表明立场:“不准杀他!谁敢伤他我就先杀谁!”
“你——”
“好了!一切到此为止。”一个兀然介入的朗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小叔!?”炎狼和蓝洛惊愕。
“米歇尔先生!?”鬼面、诸葛避和尤金也惊愕。
“在蔚蓝海岸向令扬搭讪的变态大叔!?”南宫烈、安凯臣和曲希亦惊愕。
米歇尔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眼神暧mei却没有敌意的对展令扬道:“你另外两个朋友已经来了,你们快走吧!”
“可是我们这里全员还没有到齐。”安凯臣对他说。
南宫烈看了看,的确没有见到叶清,“清呢?”
曲希瑞看向展令扬,只见展令扬看向了一边的屋顶——
一条白色丝带从屋顶飞出,从展令扬的身边擦肩而过,一直打到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然后一个白色身影从屋顶沿着丝带滑落——
快到地面的时候,展令扬顺势接住了叶清,“小清清好慢啊。”
“人家打算来压轴的嘛。”
“我们回去吧。”四人搂着叶清打算离开。
炎狼看着叶清的脚,高声吼道,“你一直在装!你的脚根本就没事对不对!”
东邦四人听了他的话一起看向叶清的脚,“你受伤了?”
叶清无事的摇摇头,然后指责炎狼,“哥哥好坏哦,人家本来只是一点小伤,休息个十天半月的就没事了,可是哥哥呢?在人家的药里动了手脚,本来人家还没觉得,可是后来一想,才发现不对劲,就问哥哥要了那杯降火的茶喽!哥哥也真是的,想让人家留下来就直说嘛!害的人家现在走路都一瘸一瘸的。”
“你——”他千防万防,还是被摆了一道。
“不过,唐哥哥对人家这么好,人家就原谅哥哥喽!”叶清灿烂一笑,“还有,谢谢哥哥遵守承诺。”
“我向来说到做到。”他冷哼一声。
“清,你的伤……”曲希瑞说着便要检查她身上是否还有其他伤,叶清拦住他,“瑞,人家没事啦!”
“真的没关系吗?”安凯臣和南宫烈问。
“小清清说没事那就没事了。”展令扬将她搂的更紧了。
“她不是已经是你的女人吗?为什么还会这样?!”诸葛避不甘心的问炎狼。
他的这一句话很理所当然的点燃了展令扬四人的怒火。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你说清是谁的女人?!”
“炎狼!你对清做了什么?!”
“我杀了你!”
四人分别掏出了自己的武器,攻向炎狼——
“住手!”叶清瘸着脚拦在了炎狼的面前。
“清?为什么?难道……你真的被他……?”
叶清翻了翻白眼,“才没有!唐哥哥可是正人君子,人家才没有shi身!你们要不要检查一下?”
四人马上低下了头。“那个……不……不用了……”
“这不就行了!”叶清转头对炎狼说,“哥哥,那人家先走喽!”
“留下来。”话一出,他就后悔了,他在说什么鬼话!
叶清的唇边漾开了一抹微笑,“这个恐怕不行。哥哥,后会有期!”
此时,众人才注意到有一架战斗型直升机由远而近地飞到众人上头,且缓缓的放下了攀梯。
然后机上的雷君凡探出头对下面的五个人唤道:“你们还不快点上来,动作慢吞吞的干嘛!?”
负责驾驶直升机的向以农则保持高度警戒,随时准备发动攻击掩护下头四个好伙伴登机。
“站住!”鬼面大吼。
“让他们走!”米歇尔厉声斥退鬼面。
炎狼、鬼面和蓝洛皆不服气的争相向米歇尔理论,诸葛避却出面阻止他们,莫测高深的笑道:“稍安勿躁,先让他们走无妨,真正的王牌还在我手中!”
炎狼、鬼面和蓝洛闻言不禁面面相觑,真的以退为进,未加拦阻的任展令扬一行人一一登上攀梯。
米歇尔叫住了叶清,问:“你是不是姓卫?”
叶清停顿了一下,然后回过头,笑对他说,“对不起,我姓叶。”
最后登上攀梯的是展令扬,他和米歇尔擦肩而过时,米歇尔冷不防的问道:“你和展初云有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小舅舅。”展令扬以一O一号笑容回答米歇尔之后,便身手矫健的攀上攀梯。
随着直升机渐飞渐远,詹森风波亦随之落幕。而新的战端正如火如荼的迅速蔓烧、方兴未艾!但对东邦而言,那已是之后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