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未亮,我们就准备前往青海湖。
这里的白昼温差很大,主人叮嘱我们多穿点衣服。我们走出温暖的房子,外面寒气逼人,不禁让我们打了几个哆嗦。
我们徒步走到青海湖。我们并不是第一个到达的,湖边停着好几辆车,有的人早已支好相机的支架。周围安静极了,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安静地等待太阳的升起。我们找了块大石头坐在上面,他帮我把衣服后面的帽子戴好,接着他搓搓手被搓热的手放到我的耳朵上,温暖包围着我的耳朵。我也搓搓手放在他的耳朵上。
天地之间一片寂静,仿佛世界还沉睡在梦乡中,此时的天空是极深的幽蓝色,墨绿色的湖面很平静就像是永无止境的黑洞。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天边出现一道微弱的光芒,头上还有一轮明月,星子逐渐隐去。
旭日从东面渐渐升起,冲破那极深的幽蓝色,旭日发出的光芒似一支支射出去的箭划破寂静的天际,湖面的颜色也渐渐明朗起来。
此时此刻的青海湖边,面对升起的太阳,所有人都发出感叹。
吃完午饭后,我们向当地的藏族同胞借了两匹马。一只黑马,一只白马。当我们走进时,它们低垂着脖颈悠闲地吃着草地上的草,一副安逸舒适的样子。我靠近那匹白马,把手靠近它的鼻子,它嗅了嗅我的气味接着低头吃草。我摸摸它紧绷而结实的身体,它的鬃毛很柔顺地耷在背上。
马背上的马鞍因为长时间的使用露出了原木的颜色。我一只脚踩着马镫骑上马背,用手拍拍马背,它从绿油油的青草中抬起头慢慢往前走。我和他并排骑着马沿着青海湖的湖边,马背上的我们说着笑着,湖水有时会打湿马蹄。
青海湖在太阳的照射下远远望去就像一颗琥珀一样干净透亮,附近大片大片的油菜花尽情盛开,游人们纷纷拍照留念。油菜花的旁边放着许多木箱周围都是蜜蜂飞来飞去,这些木箱是蜜蜂的家。养蜂的人从木箱里面倒出蜂蜜,清新香甜的蜂蜜味飘散在空气中很是好闻。
草地上还长着很多颜色鲜艳的小花,有种花的名字叫格桑梅朵,中间是金黄色的籽状果实,围绕着果实的是8片花瓣。
这种花的生命里极其坚强,在这高天阔土上绽放着独特的美丽。因为“格桑”在藏语中的代表美好、幸福的意思,所以格桑梅朵也叫幸福之花。藏族人民对格桑梅朵寄托了幸福吉祥的感情。
这里的景色和我家乡的景色是完全不一样的。如果用小桥流水来形容我的家,那么这里就是戈壁草原。这时我想起了家乡的景色和家乡的人,我的家乡是一个很小的小镇,小到镇里的每一个人都互相认识。
记得那时我上初一,我们班转来一个男生。他的父亲因为向别人借了很多钱,所以需要去外面躲避风头。他很不一样,他的五官长得十分秀气,他的身体很瘦小。
他不但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而且他的行为举止偏女性化,最重要的是他喜欢做一些女生做的事情。他从来不和男生玩也无法融入女生群体,时间一长他就成了同学所孤立的对象。有很多同学都不和他一起玩,同学们总是在背后说他是怪胎,就连我们班主任也不是很喜欢他。
在我看来他这种气质好像是与生俱来的。
他总是形单影只,并不妨碍任何人,他很喜欢画画。
有一次我在他的桌子上看见一张很好看的素描,我问他能否把这张画给我,他很大方地给了我,从那之后他都会定期给我几张我喜欢的人物素描。他是我认识的男生中性格最温柔,心思也是极其细腻。
他瘦小的身体以及女性化的行为举止招来有些男生的欺负,大家都给他起外号,那些外号都很难听。刚开始有人恶作剧在他背后贴着写着“娘娘腔”、“母绵瓜”等字样的纸条。他也从不反抗默默地取下后背的纸条扔进垃圾箱。人天生就是有一种欺软怕硬的本领,他们开始更加肆无忌惮地欺负他,他们会把他的书包扔进垃圾箱以及在他的桌子上丢弃垃圾。
班主任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一次班主任打电话把他的母亲叫到班级里。当他的母亲进到班级里,我看到的是一个满头大汗的女人,她身上的围裙都没来得及解下来,围裙上沾满了鱼鳞和未干的鱼血。
班主任在讲台上大声说:“你带你儿子去医院检查检查,他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顿时班里的所有人哄堂大笑,我看着每一个人脸上那极其扭曲的笑容。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笑得这么开心,只觉得那种近似扭曲的笑让人感觉到不舒服。
他的母亲也只好带他回家,一个星期后他回到了学校。
他回到学校没过一个月,他就死在了男厕里。这件事情轰动了整个小镇,事情发生后许多媒体都竞相报道。
多年之后听别人讲起,我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回到学校后的他每次去厕所都会被一大群男生按在地上把裤子扒了检查他是不是男生,检查完还会对他拳打脚踢,更有流言蜚语说他不是男生,人人见他都躲着走就像是看见了瘟神一样,深怕感染到不好的东西。
肢体暴力和语言暴力最终压垮了他,他的精神和身体遭受着双重摧残。
最终他无法忍受这些痛苦。
在那个早晨,他逃了早自习独自来到男厕。他从口袋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小刀子,在脖子的动脉上毫不犹豫地、用力地划下去,鲜艳而滚烫的血液从动脉中喷涌而出滴落在白色的墙面上,墙面上的不规则的血迹像是掉落的玫瑰花花瓣,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像极了他之前所忍受的痛苦。
他倒在一片血泊之中再也没有醒来。从此再也没有嘲笑和痛苦。
学校害怕担责任在警察来之前把厕所收拾地干干净净。我只记得那天中午他的母亲赶过来的时候当场一片混乱。她的母亲绝望地喊道“我的孩子没有任何问题,这是医生告诉我的!有问题的是你们,是你们逼死了他!你们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直到现在我还能很清楚地记得她母亲那空洞的眼神和绝望的声音。
经过法医的尸检认定他是自杀并排除了他杀的可能,他的身上以及头部有多处淤青和伤疤。这个事情的发生没有人能负责,所有人都是罪人。一个鲜活的生命离开就像是一朵盛开的玫瑰在最美丽的时刻被人拿着剪刀无情地剪去。
他的离开让我明白了生而为人,本来就不容易。在任何情况下我们都有可能成为少数群体,我们应该友善地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人人生来平等,既然这些生命同样来到这个世界上,那就能证明存在即是合理。
难道爱、尊重、和平不应该是人所追求的信条吗?
事情的发生只因他患有性别认同障碍症。
肥胖的草原鼠灵活地从一个洞跑到另一个洞钻进去,它们一点都不害怕人。有胆子大的直立着身子在洞口的附近,观察着附近的风吹草动。圆嘟嘟的身体、短小的前肢、微长的耳朵看起来十分可爱。
绝对不能被它们萌萌的外表所迷惑,它们有着一项极其厉害的技能那就是挖洞。草原上的洞都是它们的杰作,有时牛马羊的腿会进洞里一时半会取不出来给无形中牧民添加很多麻烦,牧民很生气但也很无奈。在草原上随时随地都能看见它们灵活的身影,它们的存在却给到来的游客添加了不少的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