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翌伟的电话后,三位老人非常高兴,孙奶奶不断地对儿子和儿媳妇重复着说:“这回翌伟可真的要结婚了,能抱上重孙子,我好高兴哟。”
孙爸爸让老伴儿给几个女儿打电话,要她们第二天回来,商量翌伟婚礼的事情。
星期六上午不到十点,翌萍一家、翌莲带着儿子,翌兰一家已经到齐。绮梅没有回娘家,也参与商量。按老规矩,女儿们随母亲进厨房,女婿们陪着岳父,商量如何操办翌伟的婚礼。他们知道,这次翌伟是真的要结婚了,比去年的订婚更重要,因此都不敢怠慢。
孙爸爸说:“钟磊,你小舅说把笑笑的行程发给你了,你收到了吗?”
钟磊说:“收到了。临出门前打了一份交给我爸妈了。”
大女婿钟寒印拿出一张A4打印纸递给岳父。孙爸爸接过去,戴上老花镜看了一遍,又传给三女婿何文忠。趁何文忠看内容的时候,钟磊说:“外公,还要准备什么?”
孙爸爸并没有回答外孙子的问话,而若有所思地对两个女婿说:“看来,笑笑回来的具体时间是定了。”
钟寒印马上问道:“爸,您打算把他们的婚礼定在哪一天呢?”
孙爸爸说:“这还得要看翌伟和笑笑妈妈商量的怎么样。她妈妈这两天在海南。”
钟磊又问道:“外公,您是想在富阳给小舅办还是在龙门办?”
孙爸爸不假思索地说:“当然在龙门办。”
何文忠说:“这回应该比上次还热闹。”
孙爸爸说:“翌伟的意思是不要太铺张。”
孙奶奶觉得自己插不上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他们的交谈。老人扭头瞧瞧孙女婿,又不时地看一眼儿子。宝贝孙子要结婚,眼下可是一件大事。尽管年纪大了,但她的头脑却很清楚。这些事自己不用操心,也不需要自己操心,自己只须安心当太奶奶就是了。
男人们在商量着如何操办婚礼的时候,女人们在厨房里也一边干活一边议论着婚礼的事情。翌萍把笑笑的行程大致告诉了母亲和妹妹们,最后她说:“笑笑的时间定了,就看翌伟把时间定在哪天了。”
翌莲说:“这也没几天了,怎么还定不下来呢?”
孙妈妈说:“翌伟要和笑笑妈妈商量一下。她妈要来,还是得先看她的时间。她妈去海南了,要等两天才回来。”
翌兰经常说话口没遮拦,跟着说:“哎哟,这母女俩可真好,一个出国,一个度假,让我们在这儿瞎商量,最后还得听她们的。”
孙妈妈马上说:“你别胡说八道啊。笑笑妈是因为太累了,她妈的一个朋友有事,她去帮忙,都快累坏了才去的海南休息两天。你这孩子,不了解情况就敢瞎说。”
翌兰吐了一下舌头,强词夺理地说:“您也没告诉我,我怎么知道。”
母亲很不高兴地训女儿:“你那嘴就不兴拦着点儿?”
老人的话把厨房里的人都逗乐了。
翌萍又问绮梅:“绮梅,最近工作忙吗?”
绮梅回答道:“还好。”
在龙门,厨房是女人们的天地,男人一般是不进来的。女人们互相串门时,也经常是在厨房里把想说的话说完。女儿们回来,还有绮梅在,基本不用孙妈妈动手做饭,她只须在旁边指导着她们。翌莲开始炒菜,翌兰和绮梅给她打下手,孙妈妈和翌萍张落摆桌子,一桌子菜很快就做好。
一家人在坐下吃饭时的时候仍然在议论翌伟和笑笑的婚礼。翌兰突然提出一个问题:“爸,笑笑妈来了让她住哪儿呢?”
孙爸爸和孙妈妈一楞。母亲说:“哟,这事儿还真没想过。”她犹疑了一下说:“住龙门恐怕她不习惯吧?”
孙爸爸说:“不能住龙门。这事就让翌伟安排吧,不用我们操心。”
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决定由男人们负责采购、安排婚礼的一切事宜,女人们则准备办婚礼要用的东西,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下午,女儿们各自散去,绮梅也说回娘家看看。刚才还很热闹的家一下子又变得安静下来。此时,孙奶奶已经到街上去找人聊天,家里只剩下这对老夫妻。两位老人相互对看一眼,眼睛里流露出的都是无奈。翌伟结婚了,他们很高兴,一快心病终于去掉了。可是,在他们的心里,还有一种隐隐的痛,是那种不能说的痛。他们在为翌伟高兴的同时,翌磊的身影在他们的脑海不约而同地闪现着,他也是他们的儿子。送走女儿
孙爸爸不无伤感地劝老伴儿:“老太婆,就别想那么多了,我们还是往前看吧。”
孙妈妈擦擦眼角的泪水,点点头说:“我也知道,可是我就是管不住自己。你看今天绮梅的样子,看着我就心疼。”
孙爸爸也点点头:“我看到了。真是难为这个孩子了。”
孙妈妈接着说:“翌伟的婚事办完,我们就得给绮梅张落了,不能总让她这么孤单着。”
孙爸爸说:“是啊,她的年纪也不小了。”
孙妈妈以商量的口吻说:“要不,就别让她帮忙了,我怕她心里受不了。”
孙爸爸想了想说:“这不合适,这得让她自己决定。另外,通过帮翌伟的婚事,说不准她反而会更坚强呢。老太婆,你别担心,绮梅没我们想的那么脆弱。如果真是那样,她早就扛不住了。”
孙妈妈认为老伴儿的话有道理,便说:“这倒是。”
孙妈妈看时间不早,准备去做晚饭时,绮梅打来电话,告诉他们自己不回来吃晚饭。这时,孙奶奶也回到家,听说绮梅不回来吃饭,马上说:“唉,也难为这孩子了。伯安哪,你们也得想想绮梅的事了。”
孙爸爸说:“妈,我刚才还和翌萍妈说这事呢。等把翌伟的婚事忙完了,就该张落绮梅的事了。”
孙奶奶点点说:“这就对了,她也不小了。”
晚上,绮梅回来,看到客厅还亮着灯,便走进去,见两位老人还坐在沙发上,便说:“爸妈,你们怎么还不休息啊?”
看到绮梅回来,孙妈妈说:“绮梅,你回来了。”
孙爸爸说:“绮梅呀,这么晚了你就别回来了。”
绮梅说:“马上要操办翌伟的婚礼,我怕有啥事。”说着,坐在婆婆身边。
孙妈妈犹豫了一下说:“咋说呢,绮梅呀,难为你了。”
绮梅马上明白了老人们的意思,平静地说:“妈,您别这么想,您别担心我,我没事。”她停了一下说:“妈,下面要办的事还挺多的,有啥事您就让我去办。”
孙妈妈慈爱地点点头:“好。时间不早了,你快去休息吧。”
绮梅说:“好的。”说完,回到自己的房间去。
都说日月如梭,时间过得很快,孙翌伟现在可不这么认为。他现在就盼着赶紧把年过完,到那个时候笑笑就回来了。可是越是盼望,他越觉得时间过得很慢。楚文竹从海南回来,翌伟从单位回来与她商量确定去浙江的时间。这天晚上,翌伟刚进家,楚文竹也刚做完饭,正在等他回来吃晚饭。看到他回来,马上说:“今天外面很冷的,去洗手,然后吃饭。”
翌伟边洗手边问:“妈,您在海南休息的还好吧?”
楚文竹给翌伟盛了一碗热汤,回答道:“挺好的。这一年来事情很多,也算是给自己放了一个假期。昨天我已经给公司的两个员工放假了,让她们回家好好过年。”
翌伟坐在餐桌前,喝了一口汤说:“真暖和!当您的员工太幸福了。”
楚文竹说:“我今天回来晚,就炒了两个菜,就凑合着吃吧。”
翌伟说:“妈,我听笑笑说您做的疙瘩汤特好吃,有机会我得尝尝。”
楚文竹感兴趣地说:“你是南方人,怎么会喜欢吃这个呢?”
翌伟说:“我们龙门也吃面食啊。笑笑临走前给我做了一次,比饭店里的好吃多了。”
楚文竹笑着说:“好,周末你回来的时候给你做。”她想了一下问翌伟:“笑笑和你有联系吗?”
翌伟说:“我们也就是用知道短信和邮件,因为时差的关系,没法在QQ上聊。妈,我前天和我爸妈商量好了,初一我回龙门,然后我先到杭州给您订一个房间,您看这样可以吗?”
楚文竹说:“可以呀。不过,你干嘛初一回去,你不陪你奶奶和爸妈过年了?”
翌伟腼腆地说:“我想陪您过了年三十再回去。早晨起来说走,而且机票也很便宜。”
楚文竹严肃地说:“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父母的意思?”
翌伟说:“前天我爸给我打电话,说笑笑不在家,您一个人在家过年肯定很孤单,让我陪您过了三十再回去。妈,不好意思,我还没来得及想这事呢。”
楚文竹感激地说:“翌伟呀,替我谢谢你父母,他们的好意我领了。你必须回去过年,你奶奶的年纪大了,就你这么一个孙子,好好陪老人们过个年。你平时挺忙的,也没时间回去,趁这个时间我陪陪他们。”
翌伟着急地说:“妈,您一个人行吗?”
楚文竹说:“有什么不行的,你放心吧。”
翌伟还想说什么,楚文竹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这事就这么定了,不再讨论。”她接着又说:“我和笑笑通过邮件已经商量好了,我提前两天到杭州,一是看看你奶奶和你父母,二是还要看看小甜的父母。去年,笑笑也给他们家添了不少麻烦。”
翌伟说:“那我就给您在杭州订一个房间,我到机场去接您,这样行吗?”
楚文竹说:“房间你帮我订,发到我的手机上,你的事一定很多,就不要来接我了。”
翌伟说:“其实,准备婚礼的事都是我的三个姐还有姐夫在操办,我回去也帮不上什么忙。您知道,我自从上大学离开龙门,已经好多年了,回去以后他们根本不让我干什么。我在家里就是去见见同学,陪父母聊聊天,再有时间干点儿自己的工作。我大姐夫和三姐夫都挺能干的,做什么一般他们也不让我插手。”
楚文竹说:“你是家里的老小,又常年在外,好不容易回去一趟,自然他们都不让你干活了。”
翌伟笑着说:“妈,您咋那么了解这些啊?”
“我也是当妈的嘛。”
“妈,到时候我去接您。”
“从杭州到龙门要走多长时间?”
翌伟想了一下说:“开车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这样,我到杭州后,先去拜访小甜的父母,第二天你来接我,去你家,这么安排你觉得怎么样?”
翌伟说:“好是好,我就是怕您太辛苦了。”他略一思忖又说:“妈,要不这样,我还是去机场您,回头我陪您去拜访小甜家,当天晚上我也住在杭州,第二天我陪您一起回龙门,您看这样行吗?”
楚文竹也说:“你陪我去小甜家,可以呀。只是,你家里那边忙得开吗?”
“妈,您别担心。他们宁可用钟磊都不想用我。因为他们使着我不如钟磊顺手。” 翌伟的话把楚文竹逗乐了。
楚文竹说:“好吧,先初步这么定下来。不过,三十之前你一定是要回家的。”
“好吧。”翌伟的话音里透着无奈。
事情就这么决定了。他们吃完饭,翌伟要收拾餐桌,楚文竹马上拦住他:“你忙了一天,今天给你放假,去到沙发上休息吧。”
翌伟说:“我不累,还是我来吧收拾吧。”
“就咱们两个人吃饭的碗筷,我来收拾。还有,过一会儿小甜和肖扬来,你泡壶茶吧。”
翌伟疑惑地说:“他们俩来?”
“哦,小甜说我一个人在家,要来看看我。本来不想让他们跑,小甜执意要这样。后来,我想来就来,正好有些事也和她说说。”
翌伟很快泡好一壶茶,随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中播出的新闻。很快睡意涌上来,慢慢地他睡着了。今天全天都在和另外三个小伙子干活,甚至平时习惯的中午小睡一刻钟也没有实现。下班开车回市里,路上又比较堵。他的确比较疲劳。楚文竹打扫完厨房出来,发现翌伟已经睡着,轻轻的鼾声表明他说的很沉。她拿起翌伟的羽绒服轻轻地给他盖好,然后回到房间。
翌伟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他懵懵懂懂地站起来,准备去开门时,楚文竹已经打开门,尚小甜和肖扬站在门口,肖扬的手里拎着一个包裹。
小甜和肖扬进了门,问候过楚文竹后,看到翌伟也在,肖扬说:“你回来了?太好了。”
翌伟说:“是啊。有什么事吗?”
两个人落坐后,小甜问道:“笑笑现在怎么样?前几天她给我发过邮件。”
翌伟说:“还行吧,今天还没收邮件呢。唉,你们俩怎么有时间来?”
小甜说:“笑笑不在家,我们想来看看阿姨。还有,肖扬你说吧。”
肖扬在说话之前,先拿过那个包裹说:“阿姨,我把翌伟的礼服和笑笑的旗袍带过来了。”
翌伟惊讶地说:“我没去量尺寸你就做出来了,太神了吧。”
肖扬微笑着说:“我知道你是不会去的,上次在你家里的时候我把你的一件外套量了一下,大概也就知道了。”
翌伟说: “你可真够牛的。”
肖扬故意夸张地说:“当然喽。”
肖扬打开包裹,里面有两套衣服,上而一套旗袍;下面是一套黑色的男士礼服。他先把那套旗袍拿起来,对楚文竹说:“旗袍没什么,只是裁剪的方式跟现在的不同。阿姨,不瞒您说,这是我的第一件作品。”
楚文竹马上感兴趣地问道:“这有什么不同嘛?”
肖扬说:“还是有很大的不同。我怕做不好,让小甜试了试,感觉还不错才拿过来的。”
翌伟说:“太漂亮了!妈,笑笑穿上一家特漂亮。”他又指着那套男士礼服问肖扬:“这就是我的礼服吗?”
肖扬说:“是啊。你要不要去试试?”翌伟说:“算了。现在穿上就没有想象的空间了。”他的话把几个人都逗乐了。
小甜说:“这还要什么想象空间啊?”
翌伟故意说:“这你就不懂了吧。”
肖扬对楚文竹说:“阿姨,这两套衣服就请您带过去。笑笑的婚纱我让小甜带过去,到杭州她有人接,比较方便。”
楚文竹说:“这也太麻烦你们了,要不你交给我,我带过去。”
肖扬说:“阿姨,您别客气!这样,您什么时候去杭州,我也过去,到时候再打开重新整理一下。还有这两套衣服,也需要重新整理。”
翌伟马上说:“要不你寄给我吧,就别给小甜添麻烦了。还有,这两套衣服我带走,别让我妈带了。”
小甜说:“孙翌伟,你什么意思啊?”
翌伟说:“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太麻烦你了。”
小甜说:“笑笑的事情,我愿意啊。”
翌伟由衷地说:“谢谢!”
肖扬说:“我看还是让阿姨带着吧。”他又对楚文竹说:“我肯定比您早到,到时我去机场您。”楚文竹赶紧说:“不用,我和翌伟说好了,他来接我。”
肖扬说:“阿姨,婚礼前事情肯定特别多,翌伟也会很忙,我接您呢,他可以办自己的事。”
翌伟说:“还是我去吧。家里人已经都帮我准备好了,我也做不了什么。”他又问他俩:“你们准备怎么过年?”
肖扬说:“我回南京,小甜回杭州。初二我去杭州。”
楚文竹问道:“你去见小甜的父母吗?”
肖扬先看了一眼身边的小甜,回答道:“是。我们一起从杭州回北京。”
翌伟笑着问:“那你什么时候带小甜见你母亲啊?”
肖扬说:“春节后,我爸妈要来北京,所以我才不带她回南京的。”
小甜说:“阿姨,您什么时候到杭州?我爸妈说请您和笑笑到我家来,给您做一顿正宗的杭州本邦菜。”
楚文竹:“那太给你父母添麻烦了。”
小甜赶紧说:“阿姨,不麻烦。就这么说定了。”楚文竹说:“好。其实,我也正想去拜访一下你爸妈。”
翌伟故意逗小甜说:“小甜,你只请我妈和笑笑,怎么就不请我啊?”
小甜也故意说:“那就请你坐陪吧。”
几个人很开心地笑了。
楚文竹感慨道:“唉,笑笑真有福气,有你们这么好的朋友。在她最困难的时候,你们都那么帮她。”
肖扬说:“阿姨,您别这么说,能有笑笑和翌伟这样的朋友,也是我们俩的福气。”说着,他瞧一眼小甜,小甜也点点头表示同意。
他们确定了把婚纱带到浙江的方式后,小甜又从包里拿出一个数码相机,把她拍的婚纱照片播放给楚文竹看。看过几张后,她不断地赞叹:“太漂亮了。肖扬,你很有才华。”
肖扬被楚文竹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他赶紧说:“阿姨,您过奖了。我的设计水平有限,您别嫌不好就行了。”
楚文竹说:“这件婚纱的风格非常符合笑笑。”
肖扬说:“阿姨,您很有气度,如果您不嫌弃,找个时间我量一下您的尺寸,给您也设计一套衣服。”
楚文竹高兴地说:“可以啊,不过呢,你要是不收费就算了。”
翌伟说:“是啊,你给笑笑设计的婚纱不收费,还给她设计了一件旗袍,也不收费,总这样以后谁还敢找你呀。”
肖扬笑着说:“婚纱和旗袍,还有翌伟的礼服都是我自己动手做的,没让工人们做,所以不用付她们工钱。”
楚文竹说:“话不是这么说的,你的每一件衣服都是心血,应该收的。”
肖扬说:“阿姨,不差这点儿。”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小甜和肖扬便起身告辞。送走他们以后因为要把换下来的衣服送回去,孙翌伟也告别楚文竹回到家里。几天不回来,如今回到家里却感觉到几份空寂。他把要洗的衣服放进洗衣机里,然后到楼上书房,打开机器,看着屏保上笑笑可爱的笑脸,翌伟的思绪仿佛又回到一年前的这个时候,他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去租女友,而笑笑也在为母亲的事情着急,他们就这样为了解决各自的问题坐在一起。她开价,他还价;他拟合同,她发表意见;他们讨论着合同。她拿出录音笔录下合同文本,他也不敢示弱。他们就是在你来我往的交锋中,增进互相了解,对彼此的认识。想起这些,翌伟又打开那个录音,笑笑清脆的声音又传出来,他的心里满是甜蜜。听了一会儿,他不由得笑出来,小丫头,等你回来,看我怎么折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