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伟在宿舍的生活虽然不如在家里那么舒服,但很有规律。清晨起床锻炼身体,回来洗澡,边听音乐边整理房间,偶尔会有人推开门,只是把头探进来说:“你小子日子够惬意的啊!”
他也不以为意,回答道:“那是。”
去食堂吃早饭,饭后直接到办公室。下班后,先去吃晚饭,稍事休息,便去打球。活动一个小时后,他回到宿舍,给自己泡一杯茶,便静下心来看书,十一点以前,上床休息。
在没有笑笑的日子,他把生活的重心调整到工作上来。以前,他也曾经以工作为主,不去想其它的事情。但现在不同,他的心里装着另一个人,不时的会想起她。盼望着她早点儿回来。
星期四的下午,正在和小陈、小刘和小宋研究问题的时候,他收到了楚文竹的电话,于是赶紧按下接听键:“妈,您好!”
楚文竹在电话里亲切地说:“翌伟呀,我给你打电话,是告诉你,明天上午我去海南待几天。”
“是吗,那太好了,您最近太累了,是该好好休息一下。那我今天晚上回去。”
“你不要跑了,明天上午我就走了。”
翌伟还想坚持,楚文竹却态度很坚决,最后他只好说:“好吧。妈,我听您的。你好好休息。”
“好,我知道。再见!”
“妈,再见!您多保重!”
周末,孙翌伟是必须回市里的。他上午分别给肖扬和符左打电话,问他们周末哪天有时间,一起聚聚。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说:“今天晚上就行。”
于是三个人又商量去哪里,商量来商量去,符左对翌伟说:“我和肖扬说好了,你们还是到我这儿来,反正丁怡也不在。你那儿马上就要成新房了,我们就别去糟蹋了。”
翌伟说:“你那儿不也快了吗。”
“我还有段时间,你就在眼么前儿了。”
“好吧。晚上怎么吃?”
“我在外面买几个好菜当下酒菜。我估计,你这是最后一次喝酒,然后真的就该封你的山育你的林了。所以,今天晚上得让你喝个痛快。”
“哈哈,还是你了解我。行啊,今天晚上不醉不休。”
“就这么说定了。”
尽管已经到了年关,但人们的心情还没有放松下来,依然保持着工作的状态。翌伟的工作很忙,根本没心情去关心自己的事情。当他投入到工作中的时候,笑笑也就被他放在了一边。他的工作态度已经得到同事的一致认可。到了下班时间,考虑到小陈和小刘家里都有孩子需要照顾,他让俩人先走。自己留下来和小宋一起整理工具和零件。小宋觉得这些应该是自己干的事情,便说:“孙工,你还要回市里,还是早点儿走吧,这些我能收拾好。”
翌伟说:“不着急,两个人干更快。”
在他们这几个人中,小宋的年龄最小,进来得也最晚,翌伟做事很愿意带着他。小宋也是一个懂事的年青人,他从内心感激翌伟他的关照。
正如翌伟所说,两个人干活总是比一个人快,不久,他们把那些工具和零件都放回原处。到这时,翌伟才去换下工作服,与小宋打招呼后开车离开工厂。
一月份的北京,正值隆冬季节,也是北京最冷的时候。据天气预报,这天的气温在零下十几度。在回市里的路上,翌伟打开汽车空调才有一点儿暖意。他想起要把笑笑回国的时间告诉父母,趁着今天三个人一起喝酒,与他们商量一下具体的细节。又想起今天上午符左的话,封山育林,他不禁哑然失笑,也只有中国人才能这么既明确又含蓄地表达出某些意思。是啊,笑笑回来,办完婚礼,一切就进入日常状态,开始一种新的生活。这在以前对他而言,是不可以想象的。如今,他却盼望这一天的到来。是楚笑笑让他回归到正常的轨道上来,进入正常的生活。
在路上,他买了两瓶好酒,又到超市买了些周末要吃的食物才回到家。放下购物袋,拨通了龙门家里的电话。接电话的是父亲:“喂。”
“爸,是我。”
“哦,翌伟呀。”
“你们吃饭了吗?”
“还没有,你妈正做着呢。”
“奶奶和绮梅呢?”
“你奶奶在我旁边。绮梅在帮你妈做饭呢。”
“哦。爸,我打电话是告诉你们笑笑回来的时间,她从巴黎直接回上海。我把她的具体行程发给钟磊,你们就按她的回国日期准备吧。”电话里传来老人高兴地声音:“是吗,好啊。我已经让你几个姐开始准备了。要是这样,我让她们都回来,商量一下该怎么办。”
“爸,我的意思是别搞得太铺张,一是不想让您和妈太累了,二是我不想太折腾。您也知道,到时候,笑笑刚回来,肯定很累,我怕她身体吃不消。”
“好,我心里有数。有你几个姐和姐夫帮着,我们倒不会太累。不过担心笑笑的身体,这倒是应该考虑一下。”
“爸,需要我从北京带回去什么吗?”
“不用。现在北京有的杭州也有,再说,还是以咱们龙门的特产为主吧。哦,笑笑妈妈知道这个事吗?”
“知道。我是先和我岳母商量的,她没有意见我才告诉您的。”
“哦,那就好,那就好。”老人说完,又思忖着说:“那她有没有确定哪天到龙门?”
“这个还没说。她这几天很累,想出去休息一下,昨天去海南了。”
“是这样啊。”电话里的老人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好吧,我们先张罗着。等你放假回来我们再安排具体的事。”
“好的,爸。您和妈就辛苦了。”
“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时,电话里传来苍老的声音:“翌伟呀,你过年什么时候回来呀?”
翌伟马上提高声音说:“奶奶,我过段时间就回去。”
“你早点儿回来啊。”
“好的,奶奶,我知道。您多保重!”
“当然喽,我还要抱重孙子呢。”
电话里又换成父亲的声音,他问儿子:“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你岳母会在什么时候来龙门?”
“这些我还没来得及想呢。我岳母也不在北京,等她回来我们再商量吧。”
“哦,那就回头再说。”
“爸,先这样,再见!”
收起电话后,翌伟拎起两瓶酒去了符左家。在他之前,肖扬已经到了,也带来一瓶好酒。他到符左家时,开门的是肖扬,见到他,肖扬劈头就问:“尝到孤独的滋味了吧?”
翌伟马上反唇相讥:“哟,你倒是不孤独了,说说吧,这几天到底怎么会事儿,今天是怎么请的假?”
肖扬笑着说:“让你最后得意一回。”
此时,符左把买来的菜倒在盘子里,叫他们坐到餐桌前。两个人都把自己带来的酒拿过去,三个人决定先喝肖扬的那瓶。翌伟仍然不依不饶地问:“肖扬,你是怎么说服小甜让你来和我们喝酒的?”
肖扬微微一笑说:“这经验可不能传授给你。我要看着你将来挨笑笑的批。”
翌伟说:“瞧你那小器样儿。”
符左说:“不会的,估计今天喝完酒以后,他就真的封山育林了。”
肖扬马上问道:“你和笑笑确定什么时候要孩子了?”
翌伟说:“没有。我只是这么说,不过也不会拖太久,所以也得注意呀。”他又问符左:“你们什么时候去登记?办婚礼的时间定了吗?”
符左边给他们倒酒边说:“还没有。等过了春节吧。”
翌伟又问他俩:“小甜和丁怡干什么呢?”
肖扬说:“小甜有一本书争取在春节前印样书,她正集中精力看书稿。”
符左也说:“丁怡又在准备开庭的材料,也放我假了。”
翌伟说:“让你们逃过一关。”
肖扬感慨道:“老祖宗说‘女子无才便是德’,这话只对一半。”
符左刚给自己的酒杯倒满酒,他边收酒瓶边问:“这话怎么说?”
肖扬拿起筷子,对翌伟和符左说:“今天咱们肯定不会少喝的,还是先吃点儿菜,垫垫底儿。”说完,自己先夹了一些菜放到嘴里。
翌伟和符左认为他说的有道理,也拿起筷子吃起来。翌伟问符左:“你从什么地方买的菜,味道很不错。肯定不是咱们前面这个店的。”符左说:“那是。是我跑了挺远的地方买回来的。”
把几个盘子里的菜都尝过一遍后,符左端起酒杯说:“来吧,干一个。”
肖扬和翌伟马上响应,三个人的杯子碰在一起,然后一饮而尽。放下酒杯,他们都没有马上说话。餐桌上出现了短暂的沉默。此时,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人:佟洁。三个人之所以今天能坐在一起喝酒,与她都有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只是符左相对超脱一些而已。符左又把三个人的酒杯倒满酒,他才说:“肖扬,你的话还没说完呢,接着说。”
肖扬问他:“什么话?”
翌伟说:“就是‘女子无才便是德’。”
肖扬晃然说:“哦。这不明摆着吗。看看咱们仨不就知道了嘛。”
他的话引来那两个人的赞同。符左说:“是啊,一个出国采访,一个在家努力工作,一个准备开庭,唉,反倒是咱仨大老爷们儿闲得在这儿喝酒。”
翌伟问肖扬:“怎么着,你开始不满意尚小甜了?”
肖扬说:“那倒不是。我只是随便感慨一下而已。如果不是她们忙,至少我们仨喝酒还得提前请示,现在就不用了。”
符左说:“好象没那么简单吧?”
肖扬说:“也没那么复杂。”他转而又问翌伟:“笑笑怎么样,还顺利吧?”
翌伟喝下一口酒说:“还行。可能这两天就要去勃艮第了。因为时差的关系,我们的联系也不多。”
符左问他:“笑笑什么时候回来?你们的婚礼时间确定了吗?”
翌伟说:“我正想说这事呢。你们俩也帮我想想。”
肖扬问道:“怎么了?”
翌伟拿出笑笑的行程单,递给他说:“这是笑笑的时间安排。”
肖扬接过去看完后,又递给符左。符左也看过后又还给翌伟。符左说:“你打算怎么办?”
翌伟说:“我们定的是笑笑从巴黎直接飞上海,我去接她到龙门。”
肖扬抿了一口酒、说:“到龙门不合适吧?”
翌伟说:“那怎么办?”
符左说:“好办,你在杭州订一个好的宾馆,把笑笑接到杭州,让她妈妈也住进去,然后从杭州去龙门办婚礼。”
翌伟想了一下说:“这样会不会太远?从杭州到龙门,也得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呢。”
肖扬说:“要不到富阳。”
翌伟说:“不会是住在南国大酒店吧?”
肖扬和符左马上笑起来。肖扬说:“行啊。最好是住去年笑笑住过的房间。”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我觉得还是住在杭州吧。其实,从杭州到龙门,也就相当于围着四环转了一圈,应该还可以。”
符左问:“有那么近吗?”
肖扬说:“差不多吧。从北辰桥到大红门,就是从北中轴路到南中轴路,有四十多公里。从杭州到富阳,还不到四十公里呢。”
符左给自己的杯子倒上酒说:“也是,北京就是太大了。”他举酒杯,翌伟和肖扬也跟着举起来,与他碰了一下,分别喝下去。放下酒杯后,符左边吃菜边问:“你是准备让笑笑休息两天再举行婚礼,还是第二天就办呢?”
翌伟说:“这个我还没有想好。说实话,我不想拖了,时间不等人啊。如果再拖两天,其实拖的是大家的时间。可是笑笑还要倒时差,我又担心她太累。”
肖扬说:“我建议笑笑回来你们就办。笑笑的时差不是一天就能倒过来的,如果让她累着点儿,说不准她很快就倒过来。”
符左说:“就这么定了,我们现在商量一下细节。”
因为说好住在符左家,所以三个人放心地喝酒、吃菜。他们的酒量都很大,一瓶酒下肚,并没有太多的感觉。就在翌伟打开第二瓶酒时,肖扬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起来,他赶紧起身去接电话。
看着肖扬接电话的神态,符左问翌伟:“你猜是谁的电话?”
翌伟不怀好意地笑着说:“这还用猜嘛,还能有谁。”
两个人彼此心照不宣地笑了。
不一会儿,肖扬放下电话又坐回到餐桌前,对着两个人他问道:“你们笑什么呢?”
翌伟说:“我们在猜这个电话是谁打来的。”
肖扬笑而不说话,符左见他这个样子,接着说:“别告诉我们,这是监视你的电话啊。”
翌伟说:“你还没交待,你们俩到什么程度了?”
肖扬端起酒杯,独自喝了一口酒,又吃了一口菜,放下筷子后说:“没有什么程度,我只是前两天打电话告诉我父母了。”
符左问道:“老人们什么反应?”
肖扬说:“很高兴。然后就问我今年能不能带回来让他们见见。”他把酒杯拿在手里,一边把玩一边继续说:“我说这刚定下来的事,怎么能急呢。你们猜我妈跟我说什么。”
翌伟问道:“说什么?”
“我妈说:你能告诉我们,就说明已经定下来了。”
符左笑着叹道:“知子莫若父母啊!”
翌伟也说:“天下父母,人同此心,心同此理。我以为就我父母逼我很紧呢,原来你也被这样了。”
符左说:“是啊。我告诉老人们以后,他们也特别高兴,好象他们就一直在等待这个结果,只是又不敢太催我。他们听到这消息的第一反应,尽管是在电话里,我还是能体会到他们那种放心的感觉。”
翌伟说:“是啊。从现在这个情况,我们三个人的生活也算有着落了,以后就是好好孝敬老人们了,他们的年纪也都挺大的,身体状况也越来越差,千万别‘子欲养而亲不待’,那样我们后悔都来不及。”
肖扬和符左点点头。肖扬举起酒杯:“来,为老人们的身体健康!”
符左和翌伟也举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然后三人喝下这杯酒。
喝完酒,肖扬对符左说:“其实,我挺佩服你的,以前经常听佟洁说起你,所以尽管没见过面但并不陌生。她说你特别喜欢跟女孩子搭讪,很有一套。可是无论怎么着,你看你跟丁怡的感情都很稳定,这不容易啊。”
符左说:“这佟洁,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是那种人吗!”
翌伟马上说:“差不多吧,你别觉得委屈。”
符左说:“嗨,这个两人在一起呀,一个是感觉,一个感情,还有一个是责任。开始是有感觉,然后才日久生情。我和丁怡呢,这么多年我已经离不开她了。”他表情认真地对翌伟和肖扬说:“不是她离不开我,是我离不开她。她最了解我,也只有她最包容我。如果再换一个人呢,我得一切重新去适应,还有她能不能包容我呢?我愿不愿意包容她呢?这都是一个问题。”
肖扬开玩笑说:“哈哈,原来你是因为懒,才不想去改变的呀。”
符左赶紧摇摇手说:“不是我懒,是我觉得现在的状态最好。因为我跟别的女孩子搭讪多了,就知道丁怡是最适合我的。”
翌伟说:“她是最适合你,可是委屈丁怡了。”
符左说:“哪是她委屈了,我是委屈我自己。”
翌伟马上说:“你得了吧。”
肖扬说:“你的委屈不就是以后不能随便搭讪别的女孩子了吗?”
符左抿下一口酒说:“不是,你们看丁怡,一年忙得不得了,也是经常出差,她一走,我不就得委屈自己吗?”
翌伟和肖扬都被他的话逗乐了。翌伟说:“丁怡嫁给你,绝对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符左不屑地白他一眼说:“牛粪是最好的肥料,那鲜花看来是插对了。肯定开得特漂亮。”
他的话又让翌伟和肖扬开心地哈哈大笑。
符左又问肖扬:“你告诉你父母了,那小甜跟家里说了吗?”
肖扬说:“也说了。”
符左追问道:“她父母什么态度?”
肖扬说:“他们也挺高兴。”
翌伟端起酒杯,对肖扬说:“欢迎你成为我们浙江的女婿!我们就成半个老乡了。”
肖扬也举起酒杯,微笑着说:“谢谢!”
好朋友之间喝酒,喝的是情趣,三个人偶尔会为某一个话题碰一下杯,但更多的是自己慢慢地喝。不知不觉的两瓶酒已经喝完。他们的脸已经变红,但还没有醉倒。翌伟指着另一瓶酒问道:“还想喝吗?”肖扬说:“不行了,再喝就真的醉了。”
符左也摇着手说:“不喝了。”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肖扬说:“我们从几点开始喝的?符左,有什么饭吗?”
符左说:“有,你想吃我就去热一下。”
肖扬说:“那就算了。”
但符左还是站起身,到厨房去给肖扬热饭。这时,翌伟也对着厨房大声说:“多热点儿,我也吃。”他又转而问肖扬:“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南京?真的要带着小甜回去吗?”
肖扬看着他说:“我想早几天回去。离过年还有几天,我已经把定制的衣服都交活了。下个星期我就给工人们放假,然后我也想回家多待几天。今年我的感觉有点儿奇怪,特想和父母多待几天。唉,你说是不是我老了?”
翌伟笑着说:“要说老,也应该是我先老。”
符左把米饭蒸上后又回到餐桌前,他说:“说来说去,我们都是三张儿的人了,这时间可是不饶人啊。”他又问翌伟和肖扬:“你们喝茶吗?”
肖扬说:“不喝茶,你倒点儿白开水吧。”他看着翌伟不解地问道:“你好象比我们俩还能喝?”
符左给肖扬、翌伟和自己分别倒了一杯白开水,并对肖扬说:“你不知道吧,他从小是在酒缸里长大的。”
肖扬不解地问:“怎么讲?”
翌伟接过去说:“我小时候,我妈就给我们喝米酒。你到过龙门,那个米酒还是有点儿度数的,不像市场卖的没什么味道,还是挺冽的。”
肖扬说:“难怪呢。”
此时,米饭已经热好,符左端上来,又拿来碗和筷子放到桌子上。肖扬先盛了半碗放到自己面前,又给翌伟盛了一碗。准备盛最后一碗给符左时,他却说:“我自己来。”说着,接过勺子和碗,给自己盛了很少的一点儿。三个男人就这样喝着、聊着、吃着。
放下碗筷,符左问肖扬:“你和小甜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呢?”
肖扬不紧不慢地说:“我们还没想呢。”
翌伟故意开玩笑说:“你不是说你的孩子可能是老大吗?”
肖扬马上否认说:“我那是话赶话,没有的事。”
翌伟和符左都笑了。
肖扬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我今年对时间的体会挺深的,前两天,我回想着这一年,发现那些事好象就是昨天发生的。”他没再继续说,只是摇了摇头。
翌伟接着说:“是啊,一切都好象还在昨天,可是一年已经过去了。”
符左说:“是啊,现在真是知道什么时间不饶人了。”
肖扬对符左说:“你们把结婚时间确定下来后,丁怡的婚纱我来设计,肯不肯尝这个脸呢?”
符左说:“这话说的,由你肖大师设计婚纱我们求之不得呢。”
翌伟马上说:“肖扬,你上次说还给笑笑还做了旗袍,那你得收费啊。”
肖扬说:“你们这几件衣服,我还承担得起。”
符左说:“谢了!如果不收费用,那我就不敢劳动你肖大师了。”
翌伟对符左说:“你不知道吧,他现在不仅设计时装,还做研究,快成肖教授了。”
肖扬笑着说:“你别瞎说了。”
符左问道:“这话怎么说?”
肖扬说:“我想以后往服装、面料的研究方面转一下,还有我正在研究旗袍的发展史,总之,我想做点儿研究。这样,在这方面做点事呢,就不用整天上窜下跳的了。然后有自己的工作室,做设计。”
符左说:“哟,那理论和实践你就都有了,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翌伟指着肖扬说:“你就让他设计吧,绝对的与众不同。丁怡穿上他的衣服,肯定特漂亮。”
肖扬突然问翌伟:“你们准备去哪里度蜜月?”
翌伟楞了一下说:“我还真没想过。过完春节上班后,我的工作很忙,笑笑也要交稿子,哪儿有时间啊。”他又问符左:“你们打算去哪儿度蜜月?”
符左说:“丁怡总想去南欧看看,如果有时间,我们就去希腊。”
翌伟说:“挺好。你是打算报团还是自由行?”
符左说:“这还没想好。”
肖扬接过去说:“依你们的经济条件,我建议自由行。我去过希腊,最好在那儿找个地方住下来,多待几天,很惬意的。”他又对翌伟说:“你可以带着笑笑去美国,让他去看看你读书的地方。”
翌伟说:“笑笑倒是和我说过,想夏天去西北。”
符左来了情绪,问道:“去西北什么地方,怎么去?”
翌伟扶了一下眼睛说:“如果有时间,我倒真想开车沿河西走廊走一趟。这也是笑笑的想法。她自从跑了一趟西北,就对那地方产生了好感。”
肖扬说:“要是这样,今年夏天咱们组一个车队,一起开车去不挺好的嘛。”
符左说:“那不如咱们就组一个度蜜月车队得了。”
肖扬马上抢着说:“那我就不参加了。”
翌伟却说:“符左的意思是,让你赶紧结婚得了。”
符左看着肖扬说:“我就是这意思。”
肖扬笑了笑说:“结婚这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定的。”
符左说:“那好办,现在就给小甜打电话,我来替你问。”说着就要拿肖扬的手机。
翌伟赶紧说:“算了,你别吓唬他了,再说小甜肯定睡了,别影响她休息。”
肖扬看一眼手表说:“不会的,她正在看书稿,昨天晚上睡的就挺晚的,估计今天也不会早到哪里去。”
符左故意很有兴趣地问:“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是不是……”
肖扬赶紧截住符左的话:“你少来啊,没有的事。”
翌伟说:“你就承认又怎么样,我们又不怎么着你。”
肖扬冲着他俩说:“我怎么碰上你们两个损友。”
翌伟和符左被他的话逗得哈哈大笑。
肖扬马上提议道:“要不,今年十一,咱们开车去额济纳旗看胡杨林怎么样?”
翌伟说:“也是不错的主意。”
符左问道:“要多长时间?”
翌伟说:“一千多公里,得走两天的时间。来回就得四天。”
三个个男人聊得很尽兴,不知不觉的时间已经进入凌晨一点多。翌伟看看时间说:“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回去了。”符左说:“你就在这儿睡吧,以后你想睡这儿都没这机会了。”
翌伟说:“那难说,被老婆赶出来没地儿的时候,就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