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阳关和暖,空气中带着一种乍暖还寒的气息。
“小姐,您就真的要亲自跑一趟医馆么。如今,您是王府里的正牌夫人。她不过轻贱一侍妾。要是换成旁人巴巴的给您提鞋,您还得看看她配不配呢。这...”
“小琴,这话你可不许到处说,我们俩之间说说也就罢了。要是让有心人听去。指不定作成什么文章。不过,不光是你,我也觉得这个子衿是个祸害”
那日,小琴小心的扶起自家小姐,重新盖好盖头。俗话说女不好好盖红盖头可不得了,说不定要触霉头。那天入夜已深,那雨还是丝毫没有没有停下来的痕迹。桑霞叹了口气,她轻轻伸出一根手指在纸窗上不停勾画着。
伴着青灯笔墨一直到了天明。她知道他并不爱她,或许这一辈子他都不会爱上她。生命跟她开了一场玩笑。可她还是固执的以为,没有了她-子衿。他便只是属于她的。
“表哥,我得不到你的心,只是得到你的人也不行么”这么想着,她越想越气,越气越恨。她撰着花簪的手使劲的收紧,撰的生疼。手背上的筋脉凸起,血管清晰可见。
她二人一边采买了些必须品,一边慢慢的来到医馆门前
“洛衿医馆”
她心头一紧,她抬着头,看了好久。洛衿,心里不由自主的苦笑了声,原来你爱她入骨
“小姐”见她迟迟不动,站在那那么久,小琴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是见她脸色越发苍白一定是心里有事。她忍不住轻轻推了她下。
“小姐不舒服,我们还是回王府去吧”
“不,小琴去扣门,我今天定要去看看”
她的眼神一直盯着那块牌匾,不曾有片刻离开过。小琴也只好不情不愿的去扣门。
小琴扣门的手刚刚触到门,还未用力敲,门便自己开了,原来那门竟是虚掩着的。
“门没锁,请刚来的...”
子衿怀里抱着一筐白术正好经过门口。
见到她站在那里,左顾右看,一时愣住,抱着筐的手,停在半空。
就这样面对面站着,过了好一会儿,子衿才回过神来。手往前一伸,做了个请的手势。便转身走在前方带路。那主仆二人互相看了下,眼神里双双透露着诡异。小琴一眼便看出自家主子的用意,便点了下头,便停在了原地。
小琴来到大厅内,眼神慌张的四下看了看,又清了下嗓子连喊了几声“有人吗”
屋子里除了淡淡药草香,竟真的什么都没有。四周静的出奇,就好比你往地上丢根针都能有几个回音。
小琴状着胆子,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她认真看着那些柜子,每一个格子都写着文字。只是她并不认识那上都写着什么。她偷偷拉开一个格,从上衣里掏出一个白纸包,一股脑的都撒了进去。
她吓得直喘粗气,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杏眼睁得好大。待她平复了心情,她才慌忙把格子推了进去。
“你干什么”一个女音从身后响起,小琴顿时吓得魂都要散了。她回过身,眼神飘忽不定不停躲闪着疏樱灼热的目光。
“我,我,我刚好,,,路过,,,就是,,,看看”她语气支支吾吾,脸上的表情过于僵硬。
疏樱向她身后看去,并未发觉异常。可隐约之间又带着古怪。
“你懂医么,就瞎看。要是你手不干净,碰到了药。还能不能吃了”
疏樱说话并不客气。要是换做平时,小琴必定跟她争个几个回合。如今,小琴只想灰溜溜的逃走,便没说一个字。
见小琴今天这么老实,疏樱实在心有不安。
“说,你进来干什么了。我刚刚看见你在找什么的样子。你鬼鬼祟祟的定是没安好心”
疏樱眼神犀利,一步一逼近。那小琴也不甘示弱“我没有”
“我说没有就没有”
“好,那我不问了,不过我若是发现有什么不对。我拿你是问”
疏樱见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便撂下狠话。
自打那日她从本应她同洛辛拜堂的正殿跑出来,便不肯再见他。他见她醒了,他开心的抱起她的手,她身子太过虚弱实在挣不脱,便扭头冲着墙壁,不看他。
一连数日,子衿并未给他好脸色。每日简单的梳妆打扮过后便直奔医馆的方向去了。尤其最近这阵子又添了几个新病号。子衿更是得不到片刻清闲。
王府花园内
“姑妈,你说我们这么做是不是也太突然了。毕竟子衿姐姐也只是刚刚同意我进府中”那桑霞一脸的愧疚。
“一个医女,如今还成天抛头露面,终日不见个人影。什么丈夫婆婆都抛在脑后。我能同意她进门就已经够抬举她了。还想做主位蹬鼻子上脸不成?”
夫人越说越来气,“啪”的一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目圆睁的从凳子上倏地站起来
“难不成我做什么都要跟她汇报?呵呵,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就仗着洛辛喜欢她么”
那桑霞偷偷一笑便恢复了刚刚的和顺模样。
“姑妈,我不是这个意思。况且毕竟她在我之前遇到表哥,多少也要顾着表哥的心情呀。而且也是我这妹妹考虑不周。要不我还是寻个方便时间看看去,把话说开。表哥也不会太尴尬不是。家还是要和和气气的对不对”
“霞儿,可是这也太难为你了”那夫人满眼的歉意
“姑母哪里话,这么说不就太见外了么。我先去收拾几件东西”
她俯身施礼便走回自己房中。
“表小姐,就那贱婢。您不是太抬举她了”小琴小声的叨咕了一句
“行了,这种得罪人的话以后不许再说,知不知道”她严厉的斥哆她一句,见小琴还是一脸愤懑,不依不饶的模样,她停下脚步,小琴也跟着停下来
“小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你我一起长大你对我的好我都看在眼里。只是这王府不比家里,隔墙有耳。况且你是我最亲密的姐妹,若是被人听了传出去,你说与我说又有什么区别”
“这次我也有错,不怪姐姐生我气”
待她回房便拿出随身携带的行李,打开她的首饰盒精心挑了几件。
“小琴,你看这珠钗好不好看”她说着便对着镜子比量来比量去。那丫鬟叫她满脸喜悦更是讨好般回答“好看,小姐戴什么都是最好看的”
那对美人一同瞧着镜子里的倩影。她拿起那些首饰一件接一件的比量着。
比量来比量去的
最好看的都放了一小堆。
“这些可都是我们小姐最喜欢的,您确定要送给那个子衿么”
“以后不许这么叫,这里没别人说说也就算了,人家是你的主子”
“这大不敬的话,你还让我怎么约束你呢”
说着,桑霞收起一脸严肃,转而笑着闪到小琴身后手伸到她胳肢窝
哈哈,哈哈
“让你说错,还敢不敢啦”
“不敢了,小姐”
哈哈,哈哈
跑累了,主仆二人停下来相视一眼
“走吧”她挑选完了,又重新放进铜匣锁好。她信手拿起桌上的笔,蘸了墨。随即便飞快的勾了几笔,抬眸望去,倒不似她平日里的风范,恍惚间有种利落的洒脱镌刻在字里行间,很有股子别致的味道,一钩一划,清隽有力.“ 写完,她拿起字条凑到嘴边轻轻吹了口气,转而放进铜匣子“小琴一会你帮我给子衿姑娘送过去吧”
”
“小姐,这她也配,你怎么对她这么好,我们小姐就是心肠好”
“对了,炉子上我刚刚炖了碗血燕你快去先帮我拿过来”
“好”
小琴送回燕窝便拿起那铜匣子离开
她轻轻撩起青纱帐子,看着小琴走远。嘴角一抹诡异,那笑让人琢磨不透。里面必定大有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