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九十一章 身份暴露,京城中来人

佟掌柜站在门口,就看见商枝两眼放光,赶着牛车飞快的离开。

药童也往门口探脑袋,疑惑的说道:“这位姑娘穿戴倒像是富贵家的小姐,咋就赶着牛车呢?”大家小姐出门可都是配备马车。

佟掌柜若有所思道:“你见过抛头露面单独一个人谈生意的小姐?”大多身边都是带着护卫与丫鬟。至于商枝,顶了天就是有些小家底的商户出身,“行了,以后把话问清楚之后再往我面前领。”

他见惯生意场上的事情,如果商枝手里的药膏,真如她所言的奇效,只凭她手里一张药膏方子,今后便会吃穿不愁,何至于求到他头上?

紧要的是他压根不曾听过市面上流传她手里的药膏,还未推出来售卖,会不会有问题,不得而知,他不能冒险。

“是。”药童暗自懊恼,他倒是忘记问了。

商枝不知道她门面装点好了,配件装备暴露她的底细。

她赶着牛车回同福酒楼,拉着一张炕桌,一块竹席垫,还有一些放在酒楼里的一些存货,她拿着放在牛车上,再次去同济堂门口。

搬着炕桌摆在大门的左边阴凉处,地上铺着竹席垫子,拆开布巾摊放在桌子上,将美肤膏和香凝膏摆出来。

路人过去往商枝这边瞥一眼,不知道她摆着卖的是啥东西。

进进出出的病患,好奇的张望一眼,有的忍不住上前问,“姑娘,你卖的是啥?”

“美肤药。”商枝含笑的拿出一瓶给三十出头的妇人,“大姐,要来一瓶吗?”

“这药干啥用的?”妇人看着包装的盒子挺精美,有让人想要买的欲望,不由得拿在手里又看又闻。

“大姐,你皮肤黑,用这个能让你变白,变漂亮。”商枝打开一盒试用的药膏,挖出一块涂在妇人的手背上,抹匀了,“你看看,是不是白了一点?”

妇人认真的看着自己的手背,和另外一只手对比一下。哎呀!真的变白了!

她惊喜的问,“这美肤药多少钱一盒?”

商枝笑道:“大姐,我今儿刚刚出摊,你是第一个客人,这也是缘分。我卖一两银子一盒,给你算便宜点,八百文。”

妇人吓一大跳,“八……八百文?”

“大姐,这八百文改变的不止是美貌,还有夫妻之间的感情。咱们女人就得对自己好点,自己捯饬漂漂亮亮,不但心情好,别人也都羡慕您。你的底子好,就是不够白。”商枝还是第一次推销自己的产品,心里别提多紧张,看着妇人变了的脸色,她就知道这单怕是黄了。

果然,妇人脸一拉,“这一小盒八百文钱,比同济堂治病还贵,你咋不去抢?我看你就是卖的假药!在这里骗钱!”啐一口,扭着腰走了。

围观的路人,听到妇人的话,全都退散了。

原来卖的假药,骗钱的啊!

有人要上前买,也被人拉住指着商枝说她是个骗子,一盒不能治病的药,得好几两银子!

就这样,半天没有人上前问津。

商枝挠了挠脑袋,生意果然不好做!

她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一切做起来太顺遂,这才让她把事情想得太简单。

药铺里的药童,倚在门框上,盯着商枝看老半天,转身对算账的佟掌柜道:“那位姑娘在咱们药铺门口卖药,大伙都把她当做骗子,您说出事的话,会不会找咱们的麻烦?”

佟掌柜看着商枝在牛车上倒腾,拿着笔写几个大字,满意的笑了笑,然后摆在炕桌前面。见她在炕桌前绕着转一圈,拍了拍手掌,又活力十足的盘腿坐在竹席上。不由得好奇,指使着药童,“你去看看,她写的啥。”

药童‘诶’一声,跑过去远远瞄一眼,只见木板上写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您离美貌,只差一盒美肤膏。

噗嗤!

她简直大言不惭!

药童忍不住走过去说,“姑娘,你是卖给女子的药,许多女子是不识字的。”

商枝当然知道,她的药膏卖的贵,家境好的夫人小姐自然认字,不认字的大多是普通老百姓,不会舍下本钱买这个药膏。

“卖给有缘人。”商枝卖个关子。

药童张了张嘴,决定好心提点她一下,指着对面的摊贩,“你立牌子,不如学他们吆喝吆喝,说不准能卖一盒。不然你枯坐一天,也不见得有生意上门。他们把你都当做骗子,我看你这买卖是做不成!”

商枝哪里不明白药童的意思,他是想要她换个地儿摆摊。

可她的目的就是同济堂,只要能卖出一瓶药膏,不怕同济堂不上门与她合作。

“我先摆一日看看,实在不行,我明日去惠民堂。”商枝有些渴,问药童要一杯水喝。“天气闷热,和你说几句话太渴了。”

药童愣了愣,似乎没有想到商枝这么不要脸!

看着商枝额头上冒出的汗水,跑回药铺,给商枝倒一碗水送过来。

商枝闻一闻便知是一碗防暑凉茶,朝药童友善地笑道:“以后做生意,我优先考虑你们同济堂。”一口喝掉凉茶,把碗还给药童。

药童嘀咕一句:那也得咱们掌柜愿意和你做生意啊。

商枝没在意药童的话,她看着不远处一男一女。男子大约十七八岁,穿着浆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长衫。女子三十多岁,穿着绫罗绸缎,佩戴金饰玉环。从样貌上看,像一对母子,但是穿着却又让人生出疑窦。

她认出男子是薛慎之一个同窗李明礼,性格沉闷,不似王春芳与文曲星那般开朗。

两人在争执,李明礼抿直唇角,妇人神色不悦,朝着商枝的方向走来。擦身而过的一瞬,妇人投来视线,目光在她的木板上停留一瞬,又走过来。

李明礼脚步一顿,看着他娘走向小摊,认出摆摊的是商枝,脸色僵硬。把脸扭转到一边,避开商枝的视线,似乎并不想被认出来。

“哟,小姑娘,你这词儿可就夸大了,用你这药膏能成天仙?”姜姬挑起眼尾,眼波流转,风韵十足,“若是用着我脸上的肌肤细纹未散,不够水嫩,我可是要找你算账的。”

“若是没有效用,不说我赔银子,就算你砸我摊子也没问题。”商枝收回视线,将精力放在姜姬身上,她揭开盒子,先拿美肤膏抹匀在她的手背上,“您对比一下,是不是比先前的肌肤水嫩白皙?”然后又拿着香凝膏,抹在她另一只手背上,“这是紧致肌肤,除皱的。”

姜姬对着光照看一看,又闻一闻气味,淡淡药草芳香,十分沁脾,而且也在短短时间里起效果,单这两点,她便决定买下来。

“这两个,一起多少银钱?”姜姬细嫩的手指点着美肤膏与香凝膏。

“香凝膏四两银子,美肤膏八百文。”商枝细细打量姜姬,她肤白貌美,皮肤十分紧致,只有眼尾生出细纹,想来是平日里精心养护,“姐姐,您五官精致,皮肤本来就白皙,我这个药膏你持续用,会让你延缓衰老,容光焕发。”

姜姬掩嘴娇笑,听闻商枝的话,心情明媚,“小丫头,我儿子都比你大,你还叫我姐姐!”干脆的付给商枝五两银子,“剩下的给你买碗凉茶喝。”

商枝连忙帮她包起来,双手递给她,“您不说真的没有瞧出来。”

“贫嘴。”姜姬娇嗔道。

商枝看着一举一动,风情万种的姜姬,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一旁的李明礼愈发的沉默,脸色越绷越紧,瞥过来的一眼,在极力的克制住某种情绪。

商枝却还是看见他眼底流露的厌恶,心底疑云越来越重。

姜姬似乎对李明礼的神情习以为常,不冷不淡地说道:“老娘生你这么个东西,倒不如生个丫头片子强!”提着药膏,扭着纤细的腰肢离开。

李明礼垂着眼角,跟在她身后。

商枝看着这对奇怪的母子,皱紧眉心,姜姬身上流露出风尘的气息,难道是哪家的妾室?从她花银子的爽利,像宠妾不像被主母扣克打压,那李明礼又为何生活拮据?

李明礼的态度很有问题,若是妾室应该体会娘亲的不易,不应该是厌恶的神情。

商枝抿着唇,望着消失在街尾的姜姬,摊子前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她身上的脂粉香。

一顶轿子停在摊子前,丫鬟掀开轿帘,搀扶着县令夫人走出来。

“商姑娘。”县令夫人站在摊前,看着木板上的字,噗嗤一笑,好奇的拿着膏药,“你有这好东西,怎得不推荐给我?”

她打开盒子,手指揩一点,抹匀在手背上,闻着香味,“你给我一样来一瓶。”

商枝见到县令夫人很意外,听她的话,笑道:“夫人天生丽质,天然去雕饰,我担心在您面前自荐美肤膏,被您棍棒打出去。”

“你这丫头就会贫嘴。下次有好东西,尽管往我府里送。”县令夫人是信得过商枝的医术,对她的东西自然也不怀疑其中效果。

即便效果不尽人意,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也该照顾生意。

“就等着您这句话!”商枝利落的给县令夫人包起来。

县令夫人很喜欢商枝对她的这股子亲近劲,她眉眼愈发的温柔,“快要正晌,你随我回府用膳?”

商枝看着摊子上还剩下六盒,摆了摆手道:“不用了,我与人一块来县城,他在酒楼等我一起用饭回去,我得先把这些药膏全卖了再说。”

县令夫人道:“你给我全包起来,我给各位太太送去。”

“不用不用,夫人若是有需要,我改天给您送。”商枝立即阻拦,如果给县令夫人全都买走,她此行目的便泡汤了。

县令夫人不勉强,只是吩咐丫鬟将轿子里的团扇给商枝,然后道别离去。

药铺里的药童看着有人买药,心里还替商枝高兴呢,至少没有白忙活。可看着她忽悠县令夫人买药膏,都要替她捏一把冷汗!

他连忙对佟掌柜道:“掌柜,那位姑娘将药膏卖给县令夫人,若是出问题,得要她的小命!”

佟掌柜从柜台里面走出来,看着商枝热情地与县令夫人攀谈,最后县令夫人将团扇赠送给她,不由得深思。他与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许多事情都瞒不住他这双眼睛,一眼便看出县令夫人对商枝的亲昵。

两个人认识,而且关系很亲近。

佟掌柜不由得在心里重新给商枝定位。

但也仅此而已,这药膏没有折腾出花样来,他不会拿药铺做赌注。

商枝并不知道药铺里的掌柜对她上心里,锦裙打个结,蹲在地上扇风贪凉。

或许是因为县令夫人买了药膏,不一会儿,商枝的药膏卖完了。

她收摊,走进药铺,对佟掌柜道:“我在门前摆摊沾你们的光,却也不能连累你们,若是有人用药膏出事,叫她去清河镇回春医馆找我。”说着,便又向药童道谢,赶着牛车离开。

药童轻哼一声,“她不是对药膏很有信心?咋会担心出问题,特地交代?完了!定是她自个也没有把握。”

佟掌柜摇了摇头,商枝若是担心出问题,直接叮嘱客人便是。特地来药铺交代一句,是怕他想与她合作,找不到人啊!

——

商枝回到酒楼,秦伯言立即吩咐人上菜。

她洗干净手,捧着凉水扑在脸上,舒服的喟叹。这天太热,都想直接泡在凉水里。

薛慎之递给她一块绢布,问道:“谈得如何?”

商枝拿着帕子擦一把脸,薛慎之叹息,从她手里把绢布拿过来,认真细致的给她擦干净脸上的水珠。

商枝望着他清隽淡漠的面容,一双眸子却十分专注,脸上绽出一抹浅浅地笑意,“掌柜拒绝我,我在他药铺门前摆摊,带来的十盒药膏卖掉了。那些买的人用着效果好,身边的亲朋自然会去问。我想没有哪个掌柜能放过眼前没有风险的商机!”

薛慎之唇边浮现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注视着她那一双清澈明净的眼睛,宛如花间晨露,在阳光下流转着夺目光华,让人移不开视线。

商枝将帕子拿过来,放在盆里揉搓,晾晒在竹竿上,回头对薛慎之道:“明日我去惠民堂看一看。”

薛慎之唇角微扬道:“不必再去。惠民堂与同济堂都是老字号药铺,他们并存却又暗自有竞争。你今日在同济堂门前做的事情,不消多时就会传去惠民堂,等客人有了反馈,他们定然会出手抓住商机。你如今把鱼饵放下去,只等着鱼儿上钩。”

商枝觉得他说的话有道理,“行,我就等着消息。”

二人一同去楼上雅间吃饭。

秦伯言拿了一小瓶梅子酒,给商枝倒小半杯,然后给自己满上。薛慎之的杯子里,斟一杯温水。

“薛弟隐瞒得太深,我原以为他是童生,却未料到是秀才老爷。邱令元明明知晓,也隐瞒着我,亏我给他送去一个好材料!”秦伯言说得十分郁闷,他端着酒杯一口闷下,“如今薛弟是举人,打算何时赴京求学?”

商枝瞥了薛慎之一眼,端着梅子酒浅饮。

薛慎之端着饭碗,拿着筷子,缓缓说道:“暂时不去。”

秦伯言笑道:“也行,邱令元的学问不错,他教你的比在国子监学的东西要强。”

商枝喝完梅子酒,空酒杯往秦伯言面前推,薛慎之淡淡瞥一眼,“浅饮即止。”

“再喝一点点。”商枝伸出手指比出小指尖。

薛慎之沉默不语,举止优雅的进食。

他一个眼神,商枝怂了,乖乖的把酒杯收回来。

秦伯言看着觉得好笑。

商枝默默吃完饭,喝几口水漱口,歇一会,打算回去。

薛慎之把账目看完,也无事可做,起身与商枝离开。

秦伯言道:“我有话与商丫头说,你去后院把牛车赶出来。”

“好。”薛慎之去赶牛车。

秦伯言悄悄摸摸地给商枝一瓶梅子酒,“这是我自己酿的,喝几杯养身,解馋。”

商枝眼睛一亮,闪着惊喜地光芒,兴奋地说道:“秦大哥,你是这个!”她竖着大拇指!

秦伯言哼哼道:“那你赶紧多写几道菜谱。”

“一定一定!”商枝这才发觉忙得晕头转向,竟有一个月未曾给镇上酒楼送菜谱。“我有一个姐妹,她想开酒楼,我担心她不善经营,便将她安排到咱们酒楼,你意下如何?”

“你觉得可行,自行安排。”秦伯言并不管这些小事,商枝也是东家之一,能够做主。

商枝道谢,“我到时候将她送到镇上酒楼。”

“商枝。”

薛慎之将牛车赶出来,清润低沉的嗓音唤着她。

商枝摸摸自己的脸,觉得被他那一声喊得心跳都加速了。

她和秦伯言挥了挥手,将梅子酒藏在身后,跳上牛车,酒瓶子藏在布包下。

薛慎之手指轻点着车辕,扬着唇角道:“你这样像家里的狗子,把肉骨头藏起来,偷偷躲起来吃。”

商枝藏酒瓶的手一顿,震惊而激动的抬头看向薛慎之,“你怎么看见了?”她都藏起来了!

他的目光落在鼓鼓地布包上,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秦伯言下楼时手里拿了梅子酒。”

商枝轻咬着下唇,低声问,“那我能每日喝一小杯吗?”

他侧脸看了看她,眼底蕴含着一抹柔光,“可以。”

商枝开心地把梅子酒抱在怀里,深深嗅一下,满脸陶醉。

薛慎之望着她一脸满足的模样,眸光微微晃动,对她来说似乎一点点小事就能够轻易的满足。

商枝将风吹散的发丝勾在耳廓后,想起今天遇见李明礼的事情,“我今日见到李明礼了,他与他的娘在一起,我觉得奇怪,李明礼十分刻苦勤学,贫寒拮据,但是他娘穿着十分精细华贵,出手也十分阔绰,并非没有银钱。买两盒药膏,给五两银子,都不用找补两百文。”

薛慎之微微诧异,似乎未曾料到李明礼家境不错。他沉吟道:“李明礼刻苦勤学,他入清河书院已经两年,今年便能参加童生试,孟老师也说他能过,他拒绝了,说那一日家中有事,怕是参加不了科考。”

商枝蹙紧眉心,总觉得他似乎在隐瞒着什么。“他与他娘的关系似乎不亲近,甚至讨厌他娘。我觉得他娘挺在意他。”商枝轻叹一声,把两百文钱给薛慎之,“你改日去书院,拿这钱财买笔墨纸砚给他。文曲星和王春芳,你给他们带吃的去。”

“好。”

薛慎之将铜钱收起来。

回到杏花村,李大婶给商枝带来一个消息。

“贺平文在卖地,上等水田四两银子一亩,中等水田三两,次等水田二两。你若是要,便去陈族长家。想要买的乡邻,都在陈族长家中商量呢。”李大婶一直觉得商枝不种地不行,替她留意着谁家卖地。

之前商枝不愿意买贺良广家的田地,纯属不想给他们解难,而且也是故意抬价。

如今请陈族长做主,倒是可以去看一看。

“行,我现在就过去。”商枝去屋子里取银子,她还有七八十两银子,买几亩地在承受范围。

商枝带着二十两银子去陈族长家。

陈族长家中坐着不少人,全都是对田地有意的。

贺平文和胡氏坐在陈族长身边,乡邻商量得差不多,只是在付银子的事情上有一点冲突。

贺继闵与薛庆云一人看中两亩上等水田,只是手头银子不够,薛庆云商量着先付二两银子,其余的慢慢给。而贺平文与胡氏急着用银子,哪里肯答应?

薛庆云无奈,只好买下一块次等水田。

贺继闵便不乐意了,他仗着是贺平文的叔叔,只给了三两银子,“你们爹娘和平章都死了,要这么多银子做啥?我是你们叔叔,还能贪墨你们的田地不成?”他喝一口水,直接拍板道:“剩下的五两银子,我每年给你们一两。”

贺平文老实,他看着塞在手里的三两银子,不知道该咋拒绝。

胡氏不乐意,收下这三两银子,田地给贺继闵,剩下的银子就打水漂了。

她正要开口,就见商枝进来,眼前一亮,心里顿时有主意,“商姑娘,你要买田地吗?”

贺继闵转头看着商枝,脸色顿时沉下来,“胡娟,你这是啥意思?不说你尊敬长辈,先顾着自家人,也得懂先来后到的道理!”

胡氏不悦道:“你把银子结清,我立马把地契给你!”

贺继闵动怒,冷笑道:“这两亩上等水田,老子要定了!我就看看,谁敢跟我抢!”

胡氏也跟着冷笑道:“现在知道攀亲戚了?我爹娘先前问你买田地,咋就闷不出一个屁来?现在是欺负我们没爹没娘,还是咋?我也告诉你,这田地卖谁也不卖你!”

贺继闵黑着脸,一连说几个好,目光阴狠的扫过商枝,重新坐回位置上去。

他倒要看看,谁敢跟他过不去,买下两亩地!

胡氏压下满肚子怒火,笑着问商枝,“商姑娘,你买地?”

商枝不说买,也不说不买,只问她,“你手里有几亩地?”

“一共有九亩地,四亩上等水田,两亩中等水田,两亩次等水田,还有一亩旱地。”胡氏打算把地卖了,然后搬回娘家安家。贺家的名声在村里,早已经臭了,指指点点,听着心里不舒服。

“卖掉几亩?”

胡氏讪笑道:“卖掉一亩次等水田。”

贺继闵冷笑几声,一句话不说。

胡氏心里不自在,“你要,我给你算便宜。”

商枝摇了摇头,“照价。”

胡氏心中一喜,连忙说道:“剩下的八亩地,你给二十二两银子。”

商枝走到她的身边,看一眼贺继闵道:“我只要两亩中等水田,一亩次等水田,一亩旱地。”

“不要良田?”胡氏吃惊道。

“嗯。”商枝掏出十二两银子给胡氏,“你把地契给我。”

胡氏愣愣地接过银子,心里咋都想不明白,商枝为啥不买良田。村里人人都要良田,只是苦于掏不出银钱。商枝的大手笔,可不像没有银子的人!

对商枝来说,不管土壤如何,她种的都能活,是不是良田无所谓。她何必为那几亩良田,得罪小人呢?

贺继闵见商枝识趣,看着胡氏的目光更有意味,不卖给他,就等着荒,三两银子也甭想要!

胡氏心底这才想通商枝在避嫌,不愿意与贺继闵结怨。只能忍下心里的不痛快,数着地契给商枝,不甘心地再问一遍,“你当真不要?”

“不要。”商枝拿到地契揣进袖中,朝陈族长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李大婶在门口等着,“商丫头,地买了吗?”

“买了四亩地。”商枝道。

“那你可以种稻子和菜了,你一个人,尽够了。”李大婶似乎很高兴,她热情的对商枝说道:“咱们这里的地不好,种东西总比隔壁村的产量少,你多种庄稼,红薯、土豆长地下的少种,这两样收成最不好。”

商枝若有所思,她这双手种,能有收成吗?

李大婶这么一说,她愈发想种红薯、土豆这一类收成不好的试一试。

而且,她觉得是土质的问题,可以改善土壤。

她小时候跟着爷爷去地里,听爷爷说过,如果土质不松软,不肥沃,可以埋放草木灰、松针、浇稀释后很淡的醋水,可以改善土壤。

但是她没有试过,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既然想到了,商枝便告诉李大婶,“可能是土地不够松软,你种地前一个月,在地里埋松针,草木灰,会有一点用处。”

“这个法子可以用?”李大婶将信将疑。

“好不好用我暂且不知道,可以试一试。”商枝不敢把话说太满,迟疑道:“不如等我试过之后再说?”

李大婶赶紧说,“商丫头说的都有道理,明儿我就去试一试。”

商枝无语,她的话就那么有用?

——

次日,李大婶翻地埋松针的时候,商枝帮忙一起干活。

就在这个时候,狗娃跑过来通知她,“商枝姐姐,有个很威武的叔叔来找你了!”

商枝一听,猜到是秦景凌。她连忙放下锄头,对李大婶说,“家里来客人,我先去招待。”

李大婶摆摆手,“你快点去,别让客人久等了。”

商枝匆匆回到屋子里,薛慎之已经在招待秦景凌。许是连日赶路,他掩不住眼底的疲惫。

秦景凌问道:“商姑娘,你说的小子在哪里?”

商枝看向薛慎之。

薛慎之指着门口,栓子背着硕大的包袱,几乎把他的脊背压弯,有一种不堪重负之感。

他怯怯地看着商枝,见商枝看他一眼转过头去,抓着包袱的手指收紧,小小的嘴唇紧抿着。又转头黑溜溜的眼睛望着薛慎之,薛慎之倒是没有无视他,朝他招了招手。

栓子很紧张,他二叔派人去通知他过来的时候,他娘就哭了,一边哭,一边给他收拾包袱,就仿佛他此去再也回不来,心里也很害怕。

长这么大,他还未离开过杏花村。这次不但要离开,还很苦很累,甚至有生命危险。

但是他坚定的相信,商枝姐和二叔虽然生气失望,但是不会害他丢掉性命。

如果他听话,他们会原谅他,他愿意去军营。

栓子暗自给自己打气,一脚迈进屋子里,他偷偷用眼角余光瞟秦景凌,身上有一股凛然气势,他凌厉的目光如同鹰隼,让他双腿打颤。

秦景凌收回视线,对商枝道:“童子军平均年龄在十二岁,大多是家里困苦送去军营,给他谋一条活路。还有的是征兵。你打算将他送过去磨砺,再将他带回来,还是真正让他成为将士?”

商枝与薛慎之对望一眼。

薛慎之回道:“将士。”

秦景凌满意的点头,“那我将他带走。”言外之意,若只是磨砺,便不会要人。

商枝哭笑不得,这种事情还需要考验!

秦景凌似看出她心中所想,朗声笑道:“军营是严肃的地方,不是给你们磨砺孩子的训练营。进去的人,都是为国家挥汗洒血的英雄,不需要被家中保护很好,胆小怕事的懦夫。”

即便秦景凌欠商枝恩情,这一件事情上,仍旧不能够妥协。

商枝并没有侵犯军营的意思,她打定主意将人送进去,便是给栓子选择一条道路。

与其被许氏教养坏,不如在军营报效国家。他若是明白他们的苦心,定能拼出一条路。

“秦叔,栓子便托付给你,劳您多照看。”商枝给秦景凌倒一杯茶,然后递给栓子。“给将军敬杯茶。”

秦景凌不由看商枝一眼。

商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心思被看穿,她也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地说道:“他根子有点歪,好在能吃苦耐劳,就是缺少打磨,我看他的资质还算不错,便想叫您收他为徒。”

栓子猛地抬头看向商枝,背在身上的包袱‘嘭’的掉在地上,心里十分震动。

“商枝姐,我错了!我一定潜心悔改!我知道现在说啥都没用,你等着我,五年!我五年后一定带着荣耀回来!不辜负你和二叔的期望!”栓子眼泪刷地滚落下来,他就知道商枝姐不是狠心无情的人,她还没有放弃他!

栓子心里又酸又高兴,下定决心要改过自新!

商枝看着他的目光十分复杂,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栓子抽噎着跪在地上,给秦景凌磕三个响头,双手端着茶递过去。

秦景凌重新打量他,栓子端着茶水的手抖了抖,心里虽然惊慌,却紧紧咬着牙关硬扛。

足足一刻钟的时辰,茶凉了,栓子的脚都跪酸麻,秦景凌才接过茶,一口饮尽。他起身道:“走了。”

商枝挽留,“不吃午饭再走?”

秦景凌心中微微一动,“吃饭不必了,你把牛肉干炸一罐子给我。”

“好嘞。”商枝知道秦景凌爱吃牛肉,算着他这两日会到,割了三斤牛肉湃在井里。等他来了,辣炒一碗吃,剩下的给他炸牛肉条,不放水的话,能吃个几天。

商枝连忙去厨房忙活开。

牛肉条下锅前得腌制,她索性把饭焖在锅子里,麻利的做几道菜,先端上桌供他们吃,自己则是在厨房里炸牛肉。

牛肉炸出来的香辣鲜香的香味溢满厨房,飘向餐厅,秦景凌和栓子两人狠狠吸一口气,同时吞咽口水。

三斤牛肉炸出来也就一斤多的样子,她装进一个小陶罐里,搁在包袱皮上,包起来打个结,递给秦景凌。

秦景凌吃了三大碗饭,早就吃得撑了,抵不住香辣牛肉条勾出的馋虫,解开包袱夹一条放在嘴里,连吃了几条,这才觉得过瘾。

他准备把包袱捆起来,就见栓子眼巴巴地看着,打个结,他把包袱往肩上一挎,一本正经道:“就先从锻炼你的意志开始。”

栓子泪眼汪汪,背着自己的大包袱,跟在秦景凌身后离开。

商枝和薛慎之都没有去送。

马匹拴在村口的大树上,秦景凌大步过去,把包袱捆在马匹上。就看见栓子站在村口,望着去往村里的一条小路,久久不见人影走来为他送行,眼泪啪嗒啪嗒如泉涌般落下来。

“走了。”秦景凌翻身上马。

栓子抬手狠狠擦干净眼泪,朝秦景凌走过去,把自己的手放在秦景凌的手心,被他拽上马。

马匹疾驰而去,栓子回头望着快要看不见的杏花村,握紧拳头,他在心里坚定说道:我一定会回来的。

商枝站在药山上,看着不见影的马匹,对一旁的薛慎之道:“回去吧。”

薛慎之收回视线,点了点头,两人并肩下山。

栓子这一走,家中的气氛有一些低迷。

薛慎之看着心情不太好的商枝,抬手揉了揉她的头,温润的嗓音透着坚定,“他会回来的。”

商枝仰望着他,露出浅浅地笑。

她相信。

——

京城。

秦府,福寿居。

门外站着四位婢女。

屋子里头一架多宝阁上,摆着玛瑙碟子翡翠碗,小小一盆绿玉梅花的盆景摆在正当中。窗户前的乌木炕床上铺着四喜云纹织锦锻,秦老夫人正斜靠在上面,身后立着盘金彩绣牡丹纹的背靠。

她满头银丝梳理得整整齐齐,带着一个黑色绣福字抹额,布满皱纹的脸上一团和气,精神十足。手里握着一串佛珠,脚边跪着两个丫鬟拿着小木槌在捶腿。

“老祖宗,您这气色比起年前,一日好过一日。将军给您寻的药,真是神了,也不知是哪个神医制的,若是请回府上来,许是能治好您的病。”坐在圆凳上的二媳妇柳氏捡着秦老夫人顺耳的话说。

秦老夫人眼底带笑,“任何事情都讲究一个缘法,景凌既然未能请来,自然有缘由。神医开的药已经减轻我不少痛苦,本该心存感激,又怎可扰人清宁?”

柳氏还想说什么,门口一个婢子进来,屈膝行礼道:“老夫人,有一封您的信。”

秦老夫人放下佛珠,接过信,拆开,看清里面的内容,脸上的笑容霎时一变,“荒唐!”

秦玉霜只生了锦瑟一个女儿,怎会又有一个女儿流落在外?

柳氏眼皮子一颤,眼睛往信纸上扫,秦老夫人却是揉成一团。

这时,又有婢子进来禀报,“老夫人,姑爷来了。”

“请进来。”秦老夫人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着,婢子忧心她犯病,连忙抚背顺气。

不一会儿,一道身着深色锦袍,年逾四十却依旧俊美的男人,迈步进来,手里拿着锦盒,笑道:“母亲,这是霜儿得的一尊玉佛,她身子不便,小婿给您送过来。”

见到苏元靖,秦老夫人心气稍顺,“劳你们惦记了,霜儿如今将要四十,又怀有身孕,凡事得小心看顾,老婆子这里不必来问安。”

“是。”苏元靖将锦盒递给一旁的婢子,“母亲何事心情不顺?”

秦老夫人脸色一变,将柳氏支走,将信给苏元靖,“有人写信来说你与霜儿有一女流落在儋州府。这些年来,霜儿除了生两个哥儿,也只有锦瑟一个,怎会又有一个女儿流落在外?我看啊,定是有心人故意挑拨。”

苏元靖拿着信纸的手一紧,不过失神片刻,他神色如常道:“正是,霜儿盼着这一胎是个女儿,凑齐两个好字。”

闻言,秦老夫人心情好了许多。

苏元靖道:“此事交给小婿处理,老夫人莫要心忧。”

“嗯,交给你办,我最放心不过。”秦老夫人几句话间,生出疲乏之态。

苏元靖匆匆告辞离开。

回到苏府,他直接去往书房,招来管家。

管家进入书房,便见苏元靖站在窗前,握着信纸的手指泛白,他对管家说道:“我有一事交给你去处理。”然后把信递给管家。

管家看完信,大惊,“找到小姐了?”

苏元靖眼底闪过冷狠的光芒,闭了闭眼,他沉声说道:“你按照地址去儋州府清河镇找到写信的人,将他处置了。”

管家心中一颤,心思转念间,他明悟过来。小心翼翼的问道:“那……小姐呢?该如何安排?”

这一回,苏元靖久久无声。

就在管家以为他拿不定主意时,苏元靖开口道:“她若无父无母,你夫妻认她做养女。”

管家愕然,转瞬明白过来,他若认小姐做养女,老爷便能暗中多照拂。

“属下明白。”管家把信带走,并未发现回廊转角处,一道纤细地身影脸色发白的靠在墙壁上,双手紧紧地捏着锦帕,脑子里一片混沌,只剩下几句话。

“找到小姐了。”

“儋州府清河镇。”

“认做养女。”

她深深吸一口气,绝对不能让管家认那个人做养女,否则带回京城,迟早会有事发的一日!

苏锦瑟唇边露出一抹浅笑,既然父亲不愿认她回来,那就不要回来了。

她敛去眼底的思绪,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去找秦玉霜。说动她答应自己去清河镇,将大舅找的那个神医请进京给外祖母治病。

既然是姐妹一场,她自然该去会一会。

斜分细雨又迎春 第十四章 搬进苏府斜分细雨又迎春 第五十七章第一卷 第四章 失约退亲第一卷 第一百零三章 虐苏锦瑟!斜分细雨又迎春 第四十章 二更第一卷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一命换一个条件,请旨赐婚斜分细雨又迎春 第六十章 二更第一卷 第二百六十九章 礼尚往来,伤重第一卷 第六十八章 大礼斜分细雨又迎春 第二十一章 中毒斜分细雨又迎春 第五十六章第一卷 第七十八章 毁容,惩恶人!第一卷 第二百四十二章 逼压和离(17更)第一卷 第十七章 觊觎第一卷 第一百零七章 求嫁,丢人现眼!第一卷 第十七章 觊觎第一卷 第一章 救人遭难第一卷 第一百六十六章 我爹是谁?他的成功!斜分细雨又迎春 第七十章第一卷 第一百八十四章 我们有婚约,杏林馆闹事第一卷 第一百二十三章 引诱第一卷 第一百五十六章 天花传染,造筒车!斜分细雨又迎春 第二十七章 梳骨第一卷 第一百三十四章 苏越的悔恨第一卷 第六十八章 大礼第一卷 第七十章 认罪斜分细雨又迎春 第七十二章斜分细雨又迎春 第三十二章 顾娘子,你相公回来了。第一卷 第二十五章 伤人第一卷 第一百五十七章 因祸得福,谁算计谁第一卷 第二百九十一章 下跪赔罪,泄密的人。第一卷 第一百一十二章 温情,牢狱之灾第一卷 第二百八十四章回归李宅,风声乍起(二更)第一卷 第两百九十三章 主仆离心斜分细雨又迎春 第四十一章 怀孕第一卷 第二百四十一章 秦家出事(16更)第一卷 第一百七十六章第一卷 第一百七十九章 意外,断腿斜分细雨又迎春 第五十七章第一卷 第一百三十章 张涵嫣身亡,他是我们家孩子第一卷 第一百七十九章 意外,断腿第一卷 第九十六章 邀他同住,找茬被打!第一卷 第二百三十七章 我的妻子(12更)第一卷 第二百四十四章 轻信小人(19更)第一卷 第一百七十章 冷宫的秘密,宁雅还活着?斜分细雨又迎春 第三十一章第一卷 第二百五十八章 夫妻相认 (3更)第一卷 第二百六十四章 有喜啦!(3更)第一卷 第十九章 讹诈第一卷 第二百八十二章 替身,心意(二更)斜分细雨又迎春 第四十二章 杀了余青山第一卷 第二百二十九章 问罪!(4更)第一卷 第二百零九章 处斩,神秘人!(三更)斜分细雨又迎春 第七十四章第一卷 第二百四十九章良师益友,妾也不够格(24斜分细雨又迎春 第二十六章 共浴温泉第一卷 第一百零七章 求嫁,丢人现眼!第一卷 第十一章 反转第一卷 第一百五十五章 大功告成,筒车图纸泄露第一卷 第一百七十三章第一卷 第二百零八章 铁证,百口莫辩。(二更)第一卷 第九十三章 她是商枝?她就是神医?第一卷 第二百五十四章 华敏公主回京(29更)斜分细雨又迎春 第三十七章 头戴绿帽,套话第一卷 第四十章 妙手回春第一卷 第一百八十二章 满府获罪,归还李家!第一卷 第三百零六章 释然(三更)第一卷 第一百二十章 赐婚,胎儿不保!第一卷 第二百一十一章 撒谎,众人之敌!(二更)第一卷 第二百三十章 孕吐(5更)第一卷 第一百九十三章 团聚,他的怒火!斜分细雨又迎春 第七十四章第一卷 第二百七十九章 放妻书第一卷 第二百八十章 续命,暴动(二更)第一卷 第一百一十二章 温情,牢狱之灾第一卷 第八章 道歉第一卷 第二百八十八章有孕,计划泄露(二更)第一卷 第三百零五章 遇伏,以死报复!(二更)第一卷 第六十四章 挡路第一卷 第二十四章 药苗被毁斜分细雨又迎春 第四十九章第一卷 第二百零二章 投环自尽(二更)第一卷 第四十一章 不安好心第一卷 第两百九十三章 主仆离心第七章斜分细雨又迎春 第二十七章 梳骨第一卷 第三百零九章 尘埃落定第一卷 第七十二章 使坏第一卷 第三百零九章 尘埃落定第一卷 第二百四十三章 三司会审(19更)第一卷 第一百二十九章 薛慎之有女婿的风采第一卷 第五十章 活了!第一卷 第二百七十三章 华敏知内情,公之于众?斜分细雨又迎春 第六十五章第一卷 第一百三十七章 驸马梦,文氏与柳氏合谋斜分细雨又迎春 第七十六章 大结局(二)第一卷 第九十六章 邀他同住,找茬被打!斜分细雨又迎春 第五十六章斜分细雨又迎春 第四十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