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还是不敢确定,眨了眨眼睛,恰好那个男人回过头,凤千倪心下一惊,绝对是白且随没错了。
同时,心中腾身起一股疑惑,现在白且随不是应该到了明国了么?他怎么会在这里?
赶紧翻身上马,驾着马从不远处的小桥走过了河。
凤千倪并没有走进白且随,而是远远的望着他,只见一个白衣女子走了出来,那女子手里端了一个盆子,与白且随相视而笑,那女子的身形像极了明药,不过在那个女子回过头的时候,凤千倪才确定了那女子不是明药。
不是明药……那会是谁?而且白且随和那女子看上去就像是夫妻一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凤千倪再也沉不住气了,驾着马走到了两个人身边,然后翻身下马,径直走到了白且随的身边,道:“皇上,您怎么在这里?”
白且随显然是被明药这么一问给问愣了,蹙着眉头说:“啊?我不应该在这里吗?”
“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去明国的路上吗?”凤千倪听到了白且随这样的回答,也愣住了。
“明国?明国是什么地方?”白且随问道。
凤千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说道:“你怎么会不知道明国?就是和咱们友好邦交的那个国家,前些日子才在宫中举行过宴会的。”
白且随显然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摇了摇头:“小姐,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小姐?你不认得我了么?我是凤千倪啊。”凤千倪疑惑极了,为什么白且随出了宫,出现在这种地方不说,还不认识自己了?
“我是真的不认识你了。”白且随看着凤千倪,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子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而且她站在自己的面前,总能让自己想起梦中白衣翩然的女子。
凤千倪望着面前温润如玉的男子,有种异样的感觉浮在了心口:“那你可知道自己是皇帝这一回事?”
凤千倪的话一出口,就得来了白且随一声爽朗的笑容:“这怎么可能?姑娘大概是你找错人了。”
“我,我绝对没有找错,我再问你,你还记得明药是谁么?”
“明药?”白且随一脸茫然的表情。
凤千倪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忘记了明药,便道:“明药是你的皇后,是你这辈子最疼爱的人,你忘了谁都好,你怎么能把她也一并忘记了呢?”
白且随却又是笑了:“姑娘,我看你是真的找错人了,我并非什么皇帝,也没有什么皇后,并且我已经有了心爱的人了,小姐找的人,不会是我的。”
凤千倪心中焦急不堪,但终究还是被白且随那一笑给浇灭了,叹息一口,听了白且随的话,她明白了白且随大概是失忆了。
她看了看四周的景象,确定了白且随在这里会非常安全以后,便打算去找明药,毕竟她也不懂医术,在这里也没办法让白且随恢复记忆,而且明药是否安全她还不能确定,所以暂且让白且随在这里呆着,她先找到明药再说。
就在凤千倪翻身上马的时候,浅安洗菜回来,她零零散散的听到了凤千倪和白且随的对话,知道了凤千倪与白且随有关,就赶紧放下菜篮子,将凤千倪给拦了下来。
“这位姑娘,您稍等。”浅安微笑着走了过去。
凤千倪回头,看到浅安,若不看脸,这个女子着实像极了明药,难道是白且随把这女子错当成了明药,才会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么?
“姑娘,您请来寒舍一坐,现在约摸着该吃午饭了,这附近都是荒郊野岭,姑娘何不在寒舍吃了午饭再走?”浅安甜甜软软的声音传进了凤千倪的耳朵中。
凤千倪心想着这样也好,正巧自己饿了,而且留在这里,说不定可以从这个女子的口中知道些前因后果,她一直都想不通,为什么好好的去明国,却变成了在这里安家落户了。
浅安把凤千倪给让进了屋子里,又给她倒了杯水。
然后她转头看向白且随,递了个碗给他,道:“你辛苦了一上午了,也累了,歇歇脚,这茶我特意煮给你的。”
白且随的脸上带着微笑,接过茶碗,一饮而尽。
浅安接过碗,便出去准备饭食了。
凤千倪看了看这破旧的屋子,又看了看白且随,他从一出生就被人伺候着,真不知道他在这种艰苦的环境下是怎么活下来的。
白且随坐在凤千倪的对面,却是先说了话:“姑娘,你刚才那番话可是真假?”
凤千倪摇了摇头:“怎么会骗你呢?”
“其实姑娘,我对于自己的过往也并不清楚,甚至我都不太清楚我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想必姑娘应该知道。”白且随笑着说。
“别一口一个姑娘的叫我了,我叫凤千倪,你叫我千倪就好了。”凤千倪被他一口一个姑娘叫的颇不自然。
白且随点了点头,:“凤千倪……那么你可以给我讲讲我以前的事情么?”
凤千倪这个名字为什么叫起来这么熟悉,还有刚才她说的明药,也是异常熟悉,好像就是曾经天天挂在嘴边的名字……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她说的都是真的?
“好,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想起来了。”凤千倪说道:“你是白国的皇帝,而我刚才说的明药则是在你当太子的时候就嫁给了你的太子妃,一开始,你们两个的生活颇为不顺畅,你们可以说是互相厌恶,日子久了,感情也就渐渐好了起来,后来,发生了许许多多常人所不能接受的事情,你们一路携手,千难万险都走过来了,然后你登基,国家蒸蒸日上……”
凤千倪还没有说完,浅安就端着饭食走了进来:“来来来,开饭了。”
白且随一见到浅安,脸上的笑容就被蒙上了些许幸福的颜色,他从浅安的手里接过碗,然后问她累不累,浅安只是笑笑,说不累。
凤千倪被眼前的一幕刺激了一下,幸亏明药不知道,不然她一定会难受死的。
午饭很快便就过去了,白且随收拾了一下,就去河边担水了,只留下了凤千倪和浅安在屋子中坐着。
“千倪姑娘,我想你一定是知道他过去的人,不知道姑娘可否跟我讲讲呢?”浅安脸上挂着万年不变的浅淡笑容,一张娃娃脸显得颇为可爱。
凤千倪也随和的笑了,虽然浅安现在和白且随在一起了,可是她毕竟不知道白且随的往事。
“好,其实你口中的小鱼真正的名字叫白且随。”
“白且随……”浅安重复了一边这个名字。
凤千倪点了点头,并没有注意到浅安异样的情况,继续说道:“白且随,也就是当今的圣上。”
浅安点了点头:“怪不得呢,我救他上来的时候,他身上的衣服是上乘的皇家布料。”
“其实我也有些疑惑,为什么他会来到这里?”凤千倪听到白且随是被浅安救上来我的时候,心底的疑惑也便压制不住了。
“我那天恰好在河边洗菜,看到了他从河的上游漂下来,便救了他,我也不太清楚他为什么会掉进河流,皇帝出行,不是应该有很多侍卫才对么?”浅安将那天的事情说了一遍,又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他是出宫办私事,没有带侍卫的。”凤千倪说道,“我看你现在和他的感情不错,可是我要告诉你,他是一个有皇后的人,而且他这一辈子的挚爱,就是他的皇后。”
“这……可是,我。”浅安听了凤千倪的话,心下有些慌乱,这些天的相处,她已经完完全全的喜欢上了这个男人,凤千倪的话是在告诉她不要和白且随在一起么?
“没有什么可是的,明药皇后和皇帝的故事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但是明药真的是他这辈子最心爱的人,他们之间经历的风风雨雨,不是一个苦字可以形容的,现在他只是因为某些原因忘记了明药,不过他一定会想起来的。”凤千倪笑着说道。
但是浅安却再也笑不出来了的,凤千倪口口声声的说白且随有喜欢的人了,难道自己不是白且随现在喜欢的人么?
“而且你从背面看像极了明药,他可能是把你错当成明药了。”凤千倪顿了顿,“而且他不可能一辈子都在这里,毕竟他是皇帝,国家不能没有一个圣明的君主。”
浅安越听她说,心中就越不是滋味,为什么说她像极了明药,难道凤千倪的意思是自己就是明药的一个替身么?
不,她不能让白且随离开自己,不能。
“可能真的是千倪姑娘认错人了,小鱼他怎么可能是皇帝呢?千倪姑娘还要赶路,天色也不早了,还是早早去赶路为好。”浅安已经有些慌乱了,她站起来,对着凤千倪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失忆迟早是会记起来的,你这样做也没有办法留住他,迟早他是要回到他自己的生活中去的,并且,他这一辈子,只够爱明药一个人了。”凤千倪也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
“姑娘你出去吧,天色真的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