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 我就是善妒,如何?

“康四小姐来了有一会儿了?”

“也是刚刚到。”康如月浅笑嫣然,为了避免尴尬,眼神一扫,讨好地问道。“王妃的这块腰佩好是特别,比和田玉还罕见,上头雕刻的图案也是精美绝伦,是什么来的?”

“这块玉叫麒麟玉,是靖王赠与我的,因为我是他的正妻,明媒正娶抬进靖王府的……先帝赏赐给他这块玉,他随身携带多年,再转送到我手里。”秦长安顿了顿,嘴角勾起小小的弧度,云淡风轻地说。“靖王的麒麟玉据说在京城妇孺皆知,见此玉如见靖王。四小姐果然是养在深闺的大家闺秀,这般纯真,两耳不闻窗外事,怪不得靖王会留意你。”

康如月脸上无懈可击的笑容几乎瞬间分崩瓦解。

麒麟玉的确是靖王的标志,她一时之间没有想到,反而被秦长安指桑骂槐,说她是一只目光短浅井底之蛙吗?!

更别提秦长安的字字句句,有意无意地强调她才是正妻,靖王能把麒麟玉交给她,就证明了她跟其他女人永远不可能平起平坐!

她的目光绕着那块在阳光下流光溢彩的麒麟玉打转,心中的贪婪无声扩大,她从小就锦衣玉食,见过不少好东西。可是麒麟玉却是无价珍宝,是多少银子都买不到的,更代表了在靖王心中的分量。

她想要麒麟玉!一定要得到麒麟玉!有朝一日她一定要夺取靖王的宠爱,名正言顺地成为麒麟玉的女主人,再狠狠地羞辱秦长安一番!

佯装看不到康如月眼底的起起伏伏,秦长安在心中冷笑,她只是不喜欢女人之间的争斗,但不意味着她不擅长,要用三寸不烂之舌拐着弯骂人让人堵心的小把戏,岂能难道她?

“四小姐怎么会想到要来这里踏春?”

“王妃,如月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京城四季有哪几处好景色,说到五月,便当属这漫天花海的景致,最为浪漫。”

“既然是踏春,何不多请几个康伯府家的女眷一道前来?”

康如月不紧不慢地回应。“如月觉得王妃不像是个喜好热闹的女子,而且无人打扰的美景,才能长留心中。”

这话说得漂亮,又不留痕迹,但难保康如月没有算计她的意思,人多眼杂,容易坏事,可见康如月是有备而来。

“就站在此处观赏吗?”

见秦长安的神色和缓许多,以为对方放下戒备,康如月的语气透着一股子的亲昵。“如月知道一个观景的好地方,王妃请跟我来。”

两人穿过一条小径,才来到一个观景台,能将山脚下漫无边际的花海尽收眼底,各种红的、蓝的、黄的野花成片,好似织造了一条巨大的五彩斑斓的地毯,让人眼前一亮,不由地想要赞叹出声。

“四小姐,如此美景,你能想到我,真是有心了。”秦长安眼眸一闪,那张明艳的脸上有笑容,却又总像是隔着一层纱,看不分明。

康如月垂着眼,恭顺地开口。“如月自知第一回见面,没把握好分寸,激恼了王妃,不过难得我们两人此生有缘,将来是要做姐妹的,您千万别往心里去。等进了靖王府,如月一定尽心侍奉王爷王妃,若是如月有哪里考虑不周的地方,还望王妃费心提点。”

此话一出,秦长安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她笑意斑斓。“这话是没错,不过我家里只有我一个女儿,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姐姐妹妹。”

所以,康如月何必跟她套近乎?她最烦的便是这种虚假到骨子里的姐妹之情。

康如月的脸僵了僵,她已经再三示好,只为了讨好这个名义上的王妃,秦长安还摆什么谱?难道还没看清楚自己马上就要失宠的情势?

她不看旁边那张精心装扮过的面孔,目视前方,眼底只有随风摇曳的彩色花海,漫不经心地道出一句。“再说了,宫里面好像还没有传来消息吧,何时等这一件婚事定下了,你再说这些不迟。”这康如月未免太心急了,可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

康如月紧紧咬着下唇,心中怨念增生,不禁暗中骂道,秦长安,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竟然这么难讨好!

“我父亲说,也就在这一两日了,王妃不如早做好心理准备,此事本就是板上钉钉,王妃您一人再如何反对,也是没有用的——”

秦长安冷冷打断了康如月,凉凉一笑,精锐的目光犹如刀刃刮过康如月的脸颊,字字清冷。“原来不只是四小姐心急,整个康家都心急如焚,所以你邀我来赏花,是打着什么主意?”

“如月不敢奢求什么,只是希望王妃别对如月抱有偏见,你我和平共处即可。”康如月骨子里的骄傲,再度渗透出来,话语里的卑躬屈膝听上去没有半点诚意和真心。

她挑了挑漂亮的眉:“和平共处?”

康如月理直气壮地说。“是,王妃难道认为靖王府只会有一个女人吗?如今靖王如日中天,权势浩大,又是皇上的左膀右臂,以后是迟早要有三妻四妾的。”

她哼了一声,广袖一挥,高贵不容侵犯的气势扑面而来,睇着身旁的康如月:“康如月,你是否忘记了本王妃的身份?本王妃是北漠御封的郡主,是齐国公之女,义兄为一品大将军,嫂子为长公主。本王妃嫁到金雁王朝来,是打着和亲的名号,跟靖王的亲事上有两国帝王的两道圣旨,岂是一般嫁娶的小打小闹?康伯府把你推到王爷面前,是存心要本王妃好看吗?你居然还敢说这些都是偏见!”

康如月心头一颤,在那一个晚上,她只是觉得秦长安态度高傲,不太理人,其他没什么特别之处。今日被她这么一数落,她双膝打颤,那种气势咄咄逼人,风华自成一派,还透着某种难以形容的杀气,竟然让她有了惧怕之情。

也不知怎么的,她脑子一片空白,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靖王妃,是你抓不住靖王的心,何必怪到康伯府的头上?!”

一阵漫长的死寂,充斥在两人之中,康如月强忍住心中的骇然,鼓足勇气望向面前的女人,却见她毫无怒容,反而波澜不兴。

“我抓不住靖王的心,又何以见得,我会纵容你在我面前扬眉吐气,张牙舞爪?”秦长安一步步地逼近她,两人带来的几个下人全都在不远处听候差遣,所以此处只有她们两人。

康如月毕竟道行不深,无法压过秦长安的气势,已经沦为下风,只能被动地往后退。

每退一步,她的心就失控地狂跳,几乎要跳出她的嗓子眼。

她本打算故意摔倒,再嫁祸栽赃到秦长安的头上,就算秦长安死不承认,但靖王一定会对秦长安产生先入为主的成见。

“王妃,你这是善妒!你可知这是七出之罪!”

“我就是善妒,你能奈我何?”秦长安一把揪住康如月精致的衣领,泰然处之地微笑,那双美眸闪烁着绚烂的光彩。“康如月,你胆子不小啊,你就不怕在这种荒郊野外出了点事,到时候,可怎么收场呢?”

出事?收场?

康如月血色尽失,来的时候还是一朵娇美的花朵,此刻,却好似被打过霜后的惶惶不安。更别提那股恐惧感从四肢百骸传来,真实地冲向她的喉咙,她被秦长安那么可怕的眼神盯着,更是毛骨悚然。

“王妃,你这话什么意思。”她故作镇定地问,压抑的面孔气色难看,灰败紧张。

“我在想,若是把你从观景台上推下去,让你摔断了手脚,是否就让你称心如意了?”她饶有兴味地靠近康如月的脸,从远处看,她们贴的很近,但秦长安的背影挡住了她紧紧揪着康如月的动作,看不出半点异样。

康如月受了不小的惊吓,她不知自己的心思是如何被秦长安看破的,但若是做戏,她自然不会让自己摔得太惨,可若是被秦长安戳破心机,当真推她一把的话,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下回再找我看风景,我建议你找个悬崖峭壁,最好的风景,往往在绝地之处。”她松开了手,转身离开,只是走到一半,朝着大惊失色还未彻底清醒的康如月微微一笑,丢下一句话。

“四小姐,就算我犯了七出之罪,这王妃的位子还是我一人的,想看到我被休的那一日,你恐怕要失望了。”

给康如月下了点猛料,秦长安才扬长而去,许妈妈跟丫鬟一看不对劲,怎么四小姐没有假装摔倒,就让王妃安然无恙地离开了?

好戏还未上演,就结束了?

跟白银对视一眼,秦长安泰然处之地坐上了红色的马车,帘子垂下的那一刻,她从怀里掏出一件小东西,飞快地含在嘴里。

细微的声响,掺杂在风声之中,不太惹人注意,更别提康如月主仆阵脚大乱,丝毫没发觉其中的诡异之处。

许妈妈扶着脸色死白的康如月,连忙追问。“四小姐,您刚才跟靖王妃说什么了?怎么没有按照我们在家里说好的行事?”

康如月恍恍惚惚地回道。“许妈妈,她看出来了,全都看出来了,那女人着实可怕!”

“小姐,靖王妃怎么可能看出来?人心隔肚皮,她又不会读心术。”许妈妈安抚着,摸到康如月一手的冷汗,心中一沉。

懵了会儿的康如月,想到已然错失了嫁祸秦长安害人的良机,那张美丽的面孔满是愤怒不甘。“我永远也忘不了今日她对我的羞辱!”

许妈妈心中咯噔一声,康如月是众星捧月中长大的,性子难免骄纵了些,可是她眼高于顶,对于一般人她不屑一顾,很少发这么大的脾气,这下子,是真的跟靖王妃较上劲了。

“可惜靖王妃同您说的那些话,没有人证物证,早知道,老奴就跟着您了,至少不让您一个人受委屈。”

康如月的眼波闪烁,稍稍动容,但很快沉下脸来。“也许是我们太心急了,秦长安不是个好对付的女人,就算今日的计策成功了,也无法撼动她王妃的地位。”

“四小姐说得对,此事应该从长计议。”许妈妈附和道。

就在两人对话的时候,给康如月扇风的丫鬟听到什么东西,沙沙作响,她不经意地回头,吓得丢开手里的团扇,嗓子拔尖喊道。“蛇!好多蛇!”

许妈妈老脸一板,正要训斥这个大呼小叫的丫头,但当她顺着那方向看过去的时候,整个人都仿佛被钉在原地,一步都挪不动了。

从绚烂的花海里,不停地朝他们迅速爬行的几百条蛇,组成了一个蛇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四面八方包围住她们。

康如月是千金小姐,从小到大不曾见过蛇,更别提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她看得头皮发麻,不停地尖叫跳脚,以免有蛇爬上她的脚尖。可这么一跳,却不小心踩上了蛇的后背,那软软滑腻的感觉令她一阵恶心,整个人都不好了。

“许妈妈,许妈妈!”

可惜纵然是一把年纪的许妈妈,但毕竟是个女人,活了大半辈子从未在野外见过一个蛇群,她自顾不暇,哪里还有工夫管吓得魂不附体的康如月?

就在兵荒马乱的时候,那辆红色马车驶离了道路前方的凉亭,车速渐渐慢下来,就停在一旁。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掀开帘子,正巧能听到三个女人的喊叫声,实在难听,好似杀猪般刺耳。

“有条蛇爬上我的腿了,许妈妈,你还愣着干嘛,快帮我啊!”

“小姐,老奴被蛇咬了一口,哎呦喂,疼啊——”

坐在马车里的女子眼也不抬,只是专注地温杯泡茶,她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目光落在腰际的麒麟玉上。

在马车内的光影晦暗晦明之间,麒麟玉看起来不再如往日那么通透翠绿,反而隐约可见一丝类似血色的杂质。

秦长安有些错愕,小心翼翼地放在眼下,细细观察,麒麟玉的中央果然是有了一道红色的痕迹,只是若是不细看,并不会留意到。

原本就是这样的吗?

她记得本来的麒麟玉可是没有半点杂质的上等好玉啊。

她突然想起在北漠的聚宝盆古玩铺子里,钱掌柜无意中提及的一句话,他说这世上的玉,分三六九等,玩玉的老道之人流传一个说法,有一种玉叫活玉,跟着佩戴之人,暗中吸收天地精华,久而久之,甚至可以改变一人的命脉运势。但也有人说,这种东西极其罕见,还有些邪门。

无心留在这儿继续看戏,眼神一凛,清冷的嗓音从红唇里溢出。“马上回府。”

马夫驾着新马车赶到清风亭的时候,才发现大事不妙。

康如月已经吓得半死,双目空洞,衣衫凌乱,脸上的脂粉一片一片地贴在皮肤上,一双眼睛肿的厉害,眼泪不受控制地掉落。哪里还看得出来原本惊人的美貌?就跟村姑没两样。

她的声音已经完全发不出来,尖叫哭泣了大半个时辰,耗费了她所有的力气,直到她最后彻底放弃挣扎了,蛇群才缓缓散开。

许妈妈同样狼狈,她好几次被康如月拉过去当挡箭牌,手上脚上被蛇咬了七八口,老脸发黑,披头散发,活像个疯婆子。

一回到康伯府,康如月就昏了过去,康夫人从没看到娇滴滴的女儿变成这幅样子,赶紧请来了大夫,本想抓过许妈妈问个清楚,但许妈妈两眼一翻,就这么倒在地上,仿佛是经历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浩劫。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只是抢在第一个把秦长安招入皇宫的人,却不是康如月的亲姑姑淑太妃,也不是跟秦长安有暗中往来的皇后蒋思荷,而是惜贵妃楚白霜。

“到底怎么回事?昨天康伯府可是闹得鸡飞狗跳的,都说康四小姐在野外被蛇咬了,还是在跟你见面之后发生的……。”楚白霜一脸忧心忡忡,一等秦长安进了自己的未央宫,就焦虑地抓过她的手,很是关心。

秦长安并未撒开她的手,神色依旧自如。“惜贵妃,妾身听说了。不过,野外有蛇,不是很寻常吗?”

“那哪里是一条蛇?是好几百条!想想都是可怕。”楚白霜脸一白。“你没看到什么征兆?”

秦长安淡淡一笑,笑容不达眼底。“妾身跟康四小姐话不投机半句多,没说上几句话就走了,原本也不打算答应她的邀约,只是给她个脸面,没想过答应了她,这就闹出这么大的事来了。”

楚白霜细细分辨,这一番话却是听着不假,秦长安是不喜欢康如月,几次三番地推了康如月的拜帖,已经不是京城的新鲜事了。

她面露迟疑,问的隐晦:“康四小姐我也是见过的,不像是那么心机深沉的女子,难道是她的苦肉计?若是苦肉计,也不必这么大动干戈吧。”

秦长安冷笑道。“惜贵妃,若不是苦肉计,那就只能是巧合了。”

楚白霜脸色微变,沉默不语。“昨日我见皇上心事重重,问了才知道,康伯府对此事反应不小,康伯府那边的意思,似乎不想闹大。”

话音未落,便听到殿外传来太监的细长声音。“皇后娘娘驾到!”

蒋思荷走进来,楚白霜跟秦长安都起身行礼,她笑了笑,直言不讳。

“惜贵妃,你就是耳根子软,这事摆明了就是意外,外人喜欢捕风捉影也就算了,你也——”

楚白霜柳眉紧蹙,那副我见犹怜的柔弱姿态,在眉眼之处绽放,她无辜地问道。“姐姐向来比妹妹聪慧,不知有何高见?”

蒋思荷习惯性地坐上主位,她从容地说。“据说那种蛇叫做三寸黄,无毒,最爱野花的浓郁香气,该不会那日康小姐身上的香味太过特殊,而引来了不速之客来围观吧。姑娘家见了蛇,惊吓之余踩踏上去,蛇才会反咬一口,这种小事还能被宣扬的这么荒唐,本宫实在不解。”

这话不是拐着弯说康如月冶艳如野花,上不了台面吗?

秦长安嘴角嫌弃几不可察的笑意,但是堂堂皇后为她说话,她很是受用,免去她不少口舌。

后宫的消息来得快,去的也快,楚白霜对于皇后也听说此事并不惊讶,惊讶的是,为了这一件皇后口中的“小事”,却能惊动这个高冷的皇后到她的宫殿来,可见这就不是区区小事了。

自从她们进宫,被封为天子的后妃之后,只有楚白霜去皇后那里的份,四年里,皇后从未来过未央宫。

如今,为了靖王妃的事,蒋思荷却出现在她的未央宫,说明了什么?

在皇后的眼里,何时起,秦长安的分量已经比自己这个贵妃还要重了吗?她们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

“姐姐,话不能这么说,这件婚事让皇上也颇为头疼,可是靖王都同意了,此事迟早能成,就是个早晚的问题罢了。”楚白霜淡淡地说,言辞温和,更显得那张脸柔美,宛若一颗珍珠,圆润饱满,没有棱角。

蒋思荷脸上清冷,话锋犀利。“既然婚事还没定下,说不定还有变数,好人家的女儿尚且知道婚前要避嫌,可是康家的姑娘却跟着靖王游船,还在私底下约见靖王妃,竟是这么等不及了吗?!并非本宫有门户之见,怎么康伯府能任由她这么胡闹呢?若是婚事不成,康家还想不想把这个女儿嫁出去了?”

跟楚白霜相比,蒋思荷的确是从小就被教养成要当名门贵妇,她心思敏锐,条理清楚,是个急性子的女人,做事风风火火,而且,有自己的主见。

这样的女人,更像是一颗宝石的原石,看上去也有几分与众不同的色彩,但包裹在矿石中,摸上去冰冷,还有棱角,若是紧握在手里,还带些不舒服的手感。

所以,男人愿意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指的是楚白霜这种,而并非蒋思荷这种。

身为旁观者,秦长安看得特别清楚,论才干,蒋思荷在楚白霜之上,论人缘,楚白霜就胜过蒋思荷太多了。

蒋思荷话锋一转:“靖王妃,本宫跟惜贵妃争论了这么久,你却跟没事人一样,什么话都不说,可是有自己的想法了?”

“妾身在想,此事最终只会不了了之,所以,并没有争论的必要。”秦长安掀了掀眼皮,安静地开口。

蒋思荷无奈地摇头:“近几年来,康伯府兴许是人丁兴旺,很多细节都顾不周全,都说康大人教出来一个纨绔子弟,不学无术,整日沉迷女色,二房的名声不怎么好。可是几个女儿都是大方得体,知书达理的。这位四小姐也算是京城名媛中有点名气的,如今看来,传闻总是夸大呢。”

楚白霜听得心惊肉跳,她跟蒋思荷年纪相仿的时候就嫁给龙奕,转眼已有七八年,就是完全不了解的陌生人,她也渐渐摸清蒋思荷的性子。蒋思荷对人的态度冷淡,话也不多,有一种距离感,她还没看到蒋思荷愿意为了谁,如此热络地掏心掏肺,义正言辞。

而此刻,却又是为了秦长安而义愤填膺地站了出来。

果然如她所料,两人已经是统一战线的了吗?秦长安把那本手札给了皇后了?

她端着春花秋月的精美茶盏,明明茶水是温热的,但手心却渗出一片凉意。

“不但皇后姐姐觉得此事古怪,就连我也想不通,靖王妃怎么可能引来一大群野蛇?纵然是男人,也不见得可以做到这么荒唐的事。”楚白霜沉吟许久,才搁下茶杯,笑吟吟地说。

“惜贵妃,这世上看似荒唐实则有可能的事,还算不少。说不定,真就是我惹来的蛇群。”秦长安回以一笑,双目灿然。“因为我善妒。”

楚白霜吃了一瘪,只能笑笑不说话。

“靖王妃,就算皇上怪罪下来,本宫也会站在你这边,你可是北漠送来的和亲王妃,哪里容得有些人随意嫁祸?若真是因为你善妒,要把四小姐置身于蛇群中,为何来的不是毒蛇,而是无毒的三寸黄?”蒋思荷下了定论,起身离开,朝着楚白霜看了一眼。

那句“就算皇上怪罪下来,本宫也会站在你这边”根本就是说给楚白霜听得,这下可是示威了!

闻言,楚白霜的身影又是微微一僵,那一刹那,犹如四面楚歌,坐立难安。

“靖王妃,跟本宫走吧,本宫还有些事要跟你讲。”

秦长安微微一笑,跟楚白霜辞别,看着楚白霜那张强颜欢笑的柔美面孔,心中却没什么特别感受。

一踏入皇后的宫殿,秦长安便率先开口。“皇后,您这是打算跟惜贵妃开战了?”

蒋思荷从近身宫女手里接过湿了水的帕子,对着铜镜,将脸上的脂粉一点一滴地抹去,只是奇怪的是,跟之前的脸色发黄相比,此刻露出来的肌肤却白皙许多,也更加光洁。

等到她将整张脸和露出的脖颈全都擦拭干净,整个人都显得面容清丽,气色也更好了,有种容光焕发的改变。

她如今用的特殊脂粉,并不是寻常可见的,反而是让皮肤发黄,正是出自秦长安之手。

这种膏状物,全是用中药制成,因里头加了一种黄色的药粉,所以一可以让皇后继续以这张病恹恹谈不上姿色的面容示人,不引起敌人的注意,二则这种药膏在白日涂抹,还能起到养颜的效果。

短短半个月,就让蒋思荷真切地看到自己身上的改变,她自然对秦长安的医术深信不疑,认定秦长安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当然更想收拢人心。

她虽然是一国之母,但比起楚白霜,她不愿花心思在笼络后宫妃嫔上,以至于楚白霜的人缘向来胜她一筹。

想到楚白霜那张柔弱圆润的脸,她眼底的笑意就薄了几分,置于身侧的双拳紧握,冷冷一笑。“本宫一直认为从嫁入宁王府的那一日开始,就不曾亏待过这些女人,只因本宫自小学的就是如何当好一个贤内助。当初楚白霜怀胎五月却不慎小产,整个宁王府气氛低迷压抑,皇上心中痛苦,但本宫可曾幸灾乐祸过?是本宫严惩了那个心怀不轨的侍妾,替楚白霜主持公道,可本宫怎么想都想不到,竟然本宫滑胎,是楚白霜那个贱人一手策划的阴谋!”

出身名门望族的蒋思荷,教养极好,外冷内热的性子让她看来不招人喜欢,而且常常被人误解是狠毒之人,但实际上却并非如此。能让她气的脱口而出“贱人”这种字眼,实属罕见。

秦长安并未露出丝毫的错愕,面对蒋思荷痛恨到两眼闪烁着泪光的一幕,心想,这皇后是做的有多寂寞啊,身边连个说真心话的朋友也没有,也挺可怜的。

她此刻的寂寥落寞,对楚白霜的恨之入骨,一点也不像是伪装。

“皇后是何时查清楚的?”

“在你跟本宫说,本宫其实是被下了百日红的毒药后,就开始调查了。一想到那人很可能还藏在后宫,本宫怎么可能放任不管?难道还等着她来祸害本宫第二次、第三次吗?幸好,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做过,迟早会留下蛛丝马迹。本宫查明,当初下毒的人是叫舒燕的丫鬟——”

“难道是惜贵妃的人?”

096 你心里有病!031 裴九的底细035 磨人的小妖精005 学习制毒048 你可以来碰本王了034 无力反抗007 五马分尸055 生了个惊喜018 你比胭脂更好吃007 嫌弃自己的种?069 谁是受虐狂?011 特别的新年礼物095 无毒不丈夫064 一场鸿门宴050 娘要跟爹一起睡029 文武双全的吃货?064 我有你,就足矣048 你可以来碰本王了097 你不能抱我,我可以抱你002 她是药人046 羞辱惩罚013 奇怪的男人034 惹上新敌人?050 一个噩耗052 嫌脱裤子麻烦034 惹上新敌人?054 叶枫的心上人083 想要你真心出嫁051 不是他破碎,就是别人破碎002 为什么你也逼我做选择068 世子不见了!039 遭到了报应057 你死了,我就去改嫁!052 谁是猎物046 送了花,你是我的人015 包子的诞生057 你死了,我就去改嫁!034 无力反抗081 这就算勾引了?054 打造一个保护壳030 你以为郡主府的软饭这么好吃?030 不是口渴是饥渴091 只是巧合吗?048 他还活着!076 孙猴子和如来佛030 你以为郡主府的软饭这么好吃?074 长安身上的变化037 私会男人014 我喜欢的是女人029 新的宠物008 保他一命可好058 最后的谈判013 催情药物052 嫌脱裤子麻烦020 让他不举087 无条件地信你092 三郎,不许走052 皇帝女儿不愁嫁056 你把本王踩得太低了(今天有二更)084 又不是只要你生孩子的054 处死金凤凰053 这就是结发夫妻吗091 本王要你难逃一死050 揪出下毒凶手036 不许对她笑060 还好有个你065 她要被烧死了?080 眼睁睁看你上花轿?098 尝尝你嘴上的胭脂046 送了花,你是我的人011 特别的新年礼物072 感情的洁癖002 这几个姿势用过吗057 愿意被你套牢065 她要被烧死了?009 长安再次遇袭025 你把本王逼疯了025 郡主,是你套牢我了(必看)089 七色堇的用处020 到时候,任君处置088 让男人兴奋055 生了个惊喜096 朕是你的翅膀095 当我是青楼卖笑的?078 命不该绝052 家花不如野花香068 七日之约030 简直反了047 相当勇猛096 找什么后娘?058 为了我守身如玉096 找什么后娘?068 七日之约059 公主来和亲?081 睡青楼?030 简直反了040 我只要你的陪伴044 诺敏出现了009 长安再次遇袭044 诺敏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