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郊外不比市区。
一向安静祥和。
就连热浪逼人的夏日清晨也一样。
顾依岸这天早上五点钟便醒了, 昨晚喝了些酒也有些小醉,此刻睁开眼入目的是身边人一张放大的俊颜,五官柔和深邃, 长睫如伞一般铺开, 洒下一片肆意的朦胧, 俊朗的眉微蹙, 似是隐忍, 似是不耐。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触在一起,他的呼吸又热又烫,这会又直接打在她脸上, 让她浑身都痒痒的,顾依岸有些不自在, 轻轻后移了脑袋。
饶是这样, 颜川溪还是醒了。
四目相接, 心里均是一阵慌乱。如果说黑暗是情绪的遮蔽,那么在明亮一片的此时此刻, 情愫氤氲在两人相视的眸光里,微烫的空气像是局促的呼吸一般让人不安,顾依岸的双腿仍被固定在他的双腿之间,这时渐渐感到他身体的变化,愣滞了半晌才慌慌张张道:“颜川……你……”
“嗯?”慵懒的嗓音伴着促狭的笑意。
顾依岸继续后退, 企图抽回双腿, 无奈力气不足, 挣扎了一会, 伴随着一声清晰的毛毯落地的声音, 两人身上唯一的遮蔽不见,顾依岸怔怔看着他微敞开的胸口, 小麦色的肌肤下,那颗跳动的声音似乎也越来越明显。
颜川溪呼吸一滞,心爱人美好的身体就在眼前,细长的颈项,美丽的锁骨,还有……
眼底酝酿着翻天覆地的风暴漩涡,渐渐将目光移到这张即使不施粉黛也能叫他魂牵梦萦的脸庞,面色酡红,剪曈若水,长睫微颤。他紧了紧仍旧随意搭在她腰间的手臂,鼻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嗓音已经暗哑地叫人心颤。
“依岸,吻我,好吗?”
腰上烫得吓人的温度在提醒她,这么做是一种冒险。可是,她还是慢慢覆上他的唇瓣,闭着眼极为认真的吻他,模仿他吻自己的每一次。
腰上的力道越收越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颜川溪迅速地掌握主动,温柔地回吻,五年的欲望几乎在这一刻叫嚣而出,却叫他极力隐忍着,才不至于做出出格的事。
他尊重她,有些事,尽管他想了很久却还是愿意等到她没有一丝不愿的时候再对她做。
顾依岸知道这时的颜川溪一定很难受,隔着衬衣也能感受到他此刻全身的紧绷不适,她到底何德何能,才得到他这般的珍视。
颤抖的手去解他仅剩的几颗衣扣,最后一颗衣扣被解开,她纤细的手腕也随之被扣住。
唇瓣依依不舍地离开她的,颜川溪几乎是紧咬着牙吐出一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
以下为重复部分:
郊外不比市区。
一向安静祥和。
就连热浪逼人的夏日清晨也一样。
顾依岸这天早上五点钟便醒了,昨晚喝了些酒也有些小醉,此刻睁开眼入目的是身边人一张放大的俊颜,五官柔和深邃,长睫如伞一般铺开,洒下一片肆意的朦胧,俊朗的眉微蹙,似是隐忍,似是不耐。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触在一起,他的呼吸又热又烫,这会又直接打在她脸上,让她浑身都痒痒的,顾依岸有些不自在,轻轻后移了脑袋。
饶是这样,颜川溪还是醒了。
四目相接,心里均是一阵慌乱。如果说黑暗是情绪的遮蔽,那么在明亮一片的此时此刻,情愫氤氲在两人相视的眸光里,微烫的空气像是局促的呼吸一般让人不安,顾依岸的双腿仍被固定在他的双腿之间,这时渐渐感到他身体的变化,愣滞了半晌才慌慌张张道:“颜川……你……”
……
“傻了?”看到她仍盯着自己的掌心看,摸了摸她的发顶。
顾依岸抬眸看他,顿时心如擂鼓,旋即将目光移向别处,扫了一圈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一个问题,低声“啊”了一下:“你把我衬衣丢到哪里了?”
“唔,可能在毛毯下面吧。”
颜川溪被强制转过头,后面是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咳。”颜川溪握拳虚掩薄唇:“其实,侧躺的时候也没那么小,还是可以……”
“你闭嘴!”顾依岸咬牙切齿。
“……”
别墅虽常有人打扫,冰箱里却没有食材,颜川溪只好开车带她回市区吃早餐。
顾依岸缓缓搅着面前的玉米南瓜粥,没有焦点的黑眸怔怔出神。
“在想什么?”颜川溪忍着笑意问道,果见她俏丽的脸庞逐渐红透,戏谑道:“一次就让你神不守舍念念不忘了?”
“……”顾依岸心道果然是人不可貌相,衣冠禽兽是断然不会写在脸上的。
“你什么时候对我负责?”
“……”顾依岸的大脑回路彻底乱作一团。
颜川溪这时凑到她耳边,暧昧地呵气:“我们都一起睡了,而且,你都已经碰过我,不该对我负责?”
“噗!”顾依岸侧头看他,一口粥洒在他脸上,十分均匀。
拜托能不能别把“睡”这个不及物动词当成及物动词来说啊,搞得好像她始乱终弃一样,呸呸,什么乱七八糟的。
顾依岸拿起桌上的餐巾纸递给他:“自己擦。”之后低下头吃自己的饭,决定忽略身边人的存在。
**
对于婚姻,围在城里的人想逃出来,城外的人想冲进去,左小田望着面前的男人,突然不知道这些年来她在杨文西身上所耗费的青春意义是什么,也不知道当初答应他的求婚到底是对是错。她爱他没错,所以被背叛的时候,恨也能瞬间上升到极点。
“我们还要结婚么?”左小田开口,连她自己都没想到,仅仅过了一个晚上,居然可以这么平静,内心如同一潭死水。
“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左小田自顾自地摇头:“我不知道。文西,在遇到你之后,我一直觉得你就是最正确的那一个,现在我不确定了。你知道我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欺骗,可你还是骗了我,你不该偏偏在你说要出差的时间搂着别的女人出现在我面前,这一点让我无法接受。”
杨文西握上她的手,慢慢将她带入怀里:“小田,我没有骗你,我昨天确实是要去上海出差,但是沈寄柔身体突然不舒服,我们便取消了航班,她是我们公司老总的女儿,她要我亲自送她回公司,我也只能照办。我承认我知道她对我有想法,可我没有将话说清楚,才会出现昨天的状况。你给我三天时间,不,一天就好,我一定将一切解决,我们的婚礼会照常举行,在我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你愿意给我机会吗?”
**
“你们真的没事了?”
“那就好,虽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但是杨文西这么多年无不良记录,已经很难得了,你知道珍惜就好。”
“别乱想了,不是说他会处理好吗?”
“好,拜拜。”
颜川溪干咳一声:“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嗯?”
顾依岸避而不谈,看到门边的人如获大赦:“靳迟,过来!”
呃,还是不要过来了……
“姐姐!”靳迟牵着他爸心情很好地走了过来。
“嘿,又见面了。”靳兆其一身一丝不苟的休闲装,笔直站在顾依岸面前。
“呵呵。”顾依岸干笑两声,心想要不要介绍他们认识呢,可是她跟靳兆其又不熟,“靳迟,你去弹琴吧。”
正在想这人怎么还不走,靳兆其已经摘了墨镜看向顾依岸对面的人。
“是你。”
颜川溪头也不抬地随意嗯了一声:“靳大公子好记性。”
“你记性也不差啊,”靳兆其干脆坐下来:“不过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是我男朋友。”顾依岸解释。
颜川溪因为不耐烦而蹙起的眉这才淡下去,优雅地啜了一口咖啡。
“这样啊,真可惜。”靳兆其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失望,甚至叹了口气。
顾依岸额角跳了一下。
颜川溪放下手里的咖啡,陶瓷与陶瓷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抬眸看向声源。
是冷气开太足了吗,顾依岸搓了搓胳膊,气氛貌似有些冷。
“我们以前见过的,你真的不记得了吗?”靳兆其问。
顾依岸摇头,巴不得立马撇清关系,这个人果然是危险物品。
靳兆其继续提醒:“你几年前看过心理医生吧,你那时的心理医生是我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