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物是人非

菀晴不可思议的瞧着他:“且不说我已经嫁人了, 更何况,你也娶了亲,以后就好好过日子吧。”她现在哪有心情考虑其他, 满心思都是菀轩的身影。

“娶亲怎么了?我把你一并娶过来就是, 日后好好疼着, 不会让你受了半点欺负。”

“够了。”菀晴恼着:“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我菀晴定不会做你府上的妾。我弟弟的事我自会查个清楚, 今日算是谢过了。”说罢就想推了门走了出去。

苏浩辰哪舍得她离开, 用身子堵着,断了她的去路。

“你别胡来,他们都在外面。”菀晴不信他敢真困了自己, 好歹李念和小柔也在外面,更何况挨着的又是热闹的地界儿, 还能怕了不成。

苏浩辰脸阴着, 表情有些狰狞:“你竟这般不知羞耻, 宁肯守着那个害了你全家的人,都不愿意回头么?”

菀晴恨的不行:“是不是秦朗做的, 不用你告诉。我如何做,也用不着你指点。就是我日后真跟秦朗成了仇人,也不会再嫁给你。”

“你觉得还会有人要你?”苏浩辰禁不住嘲讽起来:“若不是念着从前的情分,你以为我堂堂丞相府的少爷会拉下脸来求你?”

菀晴涨得脸色通红,毕竟是个姑娘家, 脸面还是薄的, 眼泪也在打转迟迟不肯落下:“苏浩辰, 没想到你现在变成了这副模样, 算是我菀晴当年看走眼了。”

“看走眼?”苏浩辰冷笑道:“亏你说得出这句话, 你嫁给别的男人在先,还有脸说我?我三番五次的不顾形象的混到将军府, 说了这么多,你呢,还是巴巴的守在那个破院子里不肯出来。好,你说你不记得了,现在你都想起来了,知道了原委还是不肯跟我走,分明就是你变心了。”

菀晴哭笑不得:“你还是半大的孩子么?无论如何我们两个已经回不到从前了,你何必如此?我不恨你就是好的,你别再逼我了。”

苏浩辰脸抽搐着,他忍了太久,虽见得菀晴不待见,可还是不肯咽了这口气。

他一把搂住菀晴,由得怀里的人打着,死活不肯松手。更是放肆的想要亲姑娘,菀晴拼命躲着,眼泪终是按捺不住的落了下来,滑过脸庞,坠到地上。

“你放开我,要不得我喊人了。”菀晴扯着嗓子喊道。

只听得“砰”的一声,屋子门被人踹了开来,饶是苏浩辰都是惊得送了手,菀晴趁机推开他,躲在了一边。

立在门口的,可不是面瘫的秦朗么,身后跟着的,除了艾青李莽,还有李念和小柔。

倒是李念先开口说道:“晴儿你没事吧,听到你这有动静,本想敲门看看,没想到有人竟冲了过来。”说话的工夫还用余光瞟了瞟秦朗。他听到菀晴的叫声,担心的厉害,可没想着腿脚的利索劲竟比不得后来的人。

菀晴衣衫有些乱,头发也是落了一些,明眼瞧着就知道是被人欺负了去。秦朗上前走了过去,随手扯了旁边的帘纱帐子,当做衣裳给菀晴捂了过去。

菀晴本就尴尬,眼下被他这般弄着,更是没法又羞又气。不就是乱了一点,不仔细想着,

谁知道发生了什么,又没露出半点,他这样倒好,平白让人多了猜疑。

此时苏浩辰的小厮才后知后觉的赶了过来,秦朗只瞧了他一眼,又对着苏浩辰瞪着,说出的话却是给艾青和李莽听:“给我好好伺候苏少爷,若是有半点亏待,我饶不了你们。”

艾青心里暗暗叫苦,自家爷说话怎么也学会绕圈子了,这惹了麻烦,可别拉出自己定罪。再瞅瞅跟前的李莽,活脱脱的笨家汉子,正丈二摸不着头脑的瞧着他。

秦朗把菀晴抱在怀里,走到李念处,低声说了句:“你等着。”说完人就大步离去。

小柔见状,也只能苦巴着脸跟了上去,不敢言语,拎着裙角一路跑着。

李念看着他们的身影,苦笑一声:“好,我等着就是。”

艾青摸着鼻子走了过来,大大咧咧的递了一绣着青花的钱袋子:“李大夫,你是行医救人的好大夫,刚刚将军来得及,骑马撞翻了不少的东西,我们没那空闲,你去帮我们还了吧。”

“你这毛头的小子,竟敢使唤我了?”李念觉得可笑,何时秦朗的手下都敢这么对自己说话了。

艾青长叹一口气,颇有一番无奈的意思:“可是你把我家夫人带来的,所以后头的事自然也跟李大夫你脱不了干系。更何况要是这事传出去,说的好了顶多是说是将军的不是,要是不好了,肯定会扯到夫人,怒发冲冠为红颜,到时候祸水的份子落到夫人头上,想是李大夫你也是见不得的吧。”

李念一把抓过东西,不吭气的走了出去,他真是受够了这帮人。

苏浩辰见菀晴人也被带走了,暗骂自己没用,方才秦朗在时,不过是个眼神,他居然半点念头都没有了。

正准备走人,盘算着回头再寻了机会,定得把菀晴弄到手。当初要不是父亲拦着,他肯定早就是菀晴的夫君了,如今又多了个秦朗,能下手的只能让她自己心甘情愿的跟了自己,实打实的硬拼他是万万不敢的。

可是人还没能迈出一步,面前就站着艾青和李莽两个人,个个都是板着身子,立得挺直。

“你们这些下贱的东西,不想活了么?”苏浩辰发怵,伸手一拽把小厮扯到前面挡着。

李莽不屑的瞧着他:“先前见你还能乔装进了我们将军府,还以为你是个有本事的,现今瞅着,原是个不中用的。”

艾青摆着脸色捅了捅李莽的胳膊:“你反应过来了,我是觉着你会真的好好对着苏少爷。”

李莽不甘示弱的踹了他一脚:“就你有能耐。”

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的,全然没有顾及到苏浩辰和那小厮的心情。最多的念头,无非就是秦朗太不地道,非安排这等苦差事。

秦朗自然是不晓得他们的想法,坐在马车上,他满心思都是菀晴,怒归怒,但不敢开口。他不知道对着她该说些什么。

菀晴想起苏浩辰说的话,想起弟弟菀轩,再打量着秦朗,无论如何也不信他是个歹毒的角色。

“你还好么?”秦朗酝酿许多,才慢悠悠的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菀晴着实身子一颤,她还以为他会质问自己,最起码也会气势汹汹的数落一番,可如今竟跟他做错了事一般。

“还好,我只是去问我弟弟的事。”菀晴一边回着,一边仔细观察着秦朗的表情,试图打探出什么消息。

然而秦朗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反应,不过是淡淡的说道:“有时候,找不到就是最好的。”

菀晴憋了口气,又是这样的说辞,他难不成真打算瞒她一辈子?

秦朗本打算在回府之前告诉她自己休了红玉的打算,可是眼见着她黯然的神情,自知她心念着他人,想是无暇顾及其他,罢了,等一切做了妥当再说吧。

其实菀晴也不想问了他红玉的事,她深怕得出的果还是一如既往的令人失望。终究他们是青梅竹马,自己,只是外来的人物。

终于是到了地,菀晴下了马车,就带着小柔回了院子,硬是把秦朗落在了后面

小柔本就跟得辛苦,她可不像主子们能够再马车里坐着,一路上可是累得不行,偏偏菀晴只顾着脚下的路,她也没个法子。

“姑娘,将军生气了?”她还以为又是出了乱子,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要是姑娘惹到了秦朗,可真是别再指望将军能为姑娘出气了,那狐媚子红玉定是乐得半死。

“没有。”菀晴摇了摇头回了屋,脱了外衫,扯下那些乱哄哄的物件儿,躺到床上半天也没睁开眼睛。

小柔傻了眼,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盘算是姑娘是不是昨夜没休息好的缘故,悄然退了下去。

而秦朗径直回的正是红玉的住处,红玉见了他,脸上的笑溢着,终究将军没能舍了自己,自从宝珍不在,她就觉得孤单。

“将军,你总算是来了。”红玉喜极而泣,她上前拉过秦朗的手臂。

秦朗甩开她,从怀里掏出那张纸扔到了地上,不愿瞧她,终是不忍。可他也是被逼无奈,所谓长痛不如短痛,都怨自己一直狠不下心,才苦了她,也害得菀晴一而再再而三的受伤。

红玉预感到定不是好事,她哆哆嗦嗦的蹲到地上拾起,手颤抖着打开,才是瞧了一眼,人就瘫软到了地上。

“将军是不要红玉了么?”红玉仰着头,不哭不闹。

秦朗叹口气:“你本就知道,我对你无意。当初你就不该求了皇上说要嫁给我,但你始终是入了这府,我有心好好待你,可你为何偏偏做了错事还不知悔改。”

“其实,都是红玉的错。红玉是以为,将军非要休了菀晴是对她无意,而是对我有情。你是男子,做不了下脸面的事,不过是说不出口罢了。皇上当初明明是说着,你是中意我的,原是我多情了。”红玉竟是扯着笑回道。

秦朗惊讶她的反应,伸出手把她拉了起来:“你真是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