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翻过日月山,绿色的公路指示牌上标着距离青海湖60公里。
我们的车子不断前行着,前方的路似乎走不到尽头。随着窗外的视线越来越宽阔,一眼望去大片的草场,稀稀拉拉的几户人家的房子上升起袅袅炊烟。
此时夕阳西下,远远地望去天空中的颜色有顺序地排列开来,每一层颜色之间很自然地晕染开,暗橘色、金黄色、淡粉色、深蓝色,就像是画家用心地在画布上填充颜色。
突然有一种想把眼前的景色画下来的冲动,一个画板、一张画布、几支笔、一盘颜料就想安静地坐在这里画下这美丽的瞬间。
在去往青海湖的路途中时不时还会出现一批可爱的“行人”,有的时候是羊群,有时是牛群。它们不紧不慢地从我们的车前横穿过去,有的小羊和小牛会停下脚步,走进并好奇地闻闻这庞然大物,接着它们会被催促地向前走。它们从一个草场换到另一个草场,身后总是有一条狗和一个放牧人指引它们向前走。
我摇下车窗,车子快速行驶,阵阵风呼啸而过吹乱了我的头发。这里太干燥了,我大口大口喝着瓶子里的矿泉水。我拧开另一瓶矿泉水递到他嘴前,水咕噜咕噜地从他的喉咙里下去,看着他脖子上凸起的喉结随着喝水的节奏不停地一上一下。
“你在看什么?”他那低沉的声音从他的嗓子里发出来。
我突然意识到这声音竟是如此地好听,他的声音像极了晚间新闻中字正腔圆的播音主持。我敢肯定这个嗓音要是唱爵士乐的话,肯定会俘获不少女人的芳心。
起码现在的我沉醉在这个声音中。
“恩......你会唱爵士吗?我......我觉得你的嗓音很适合唱爵士乐。”我把头转向另一边。
“我不会唱爵士乐,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去学。”他的话干脆利落,从不拐弯抹角,喜欢直奔主题。
他把车靠近路边停下,我听见安全带‘咔’的一声,他温暖的手掰过我的头,半个身子不断靠向我,我想说点什么,还没有开口,他的唇堵住我的嘴巴。我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本能地要去拒绝他,他却死死不放开,我的脑袋一片空白感觉自己快要融化了。
我的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臂,不知道是太使劲弄疼了他,还是他感受到了我的不适,他突然间放开我。他打开车门跳下车走到我那面的车窗前,背对着我默默地向前方看着。
我一身无力地靠着座椅喘着气,这个吻耗费了我太多的力气。我不去看他,眼睛直直盯着雨刷器的凸起处。我们谁也不说一句话,车窗是开着的,我的余光中他从口袋中拿出一支烟用打火机点燃,一缕蓝烟从他的头顶冒出。
过了一会他的头向右转了过来,我知道他想对和我说些什么,我的视线依旧看着前面。他的头又转了过去,他离我很近以至于我听见了他那叹息声微弱而又深长。
我们谁都不打破这漫长的沉默,我伸出抓住他的衣服扯了扯,他转过身看着我,我从他眼里看出了一丝落寞。
我看着他并用商量的语气说:“我们走吧,好吗?”
他伸出手摸摸我的头发说:“好,我们走。”
他重新回到驾驶座,播放器响起的音乐用来缓解我们之间的尴尬。我转过身子伸手抱起后座的吉岛,从吉岛的黑色眼球中我看到我自己,我举起它亲亲它的小脑袋,就像是母亲亲着熟睡的孩子,把自己的柔情放进这吻里。
窗外传来一阵欢快的口哨声,广阔的草场上一个骑马的少年追敢着前面骑马的人,我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也许他们是在赛马那也不一定。眼前的马匹很健壮,四肢强劲有力地奔跑在草场上。
少年时不时挥舞着手中的鞭子,高高的头颅昂扬起来,那感觉就像是得胜回朝的将军一样。少年结实的大腿紧紧贴着马的肚子,好像他永远不会掉下来似的。
“要不要和少年打个招呼?”他开着车问我。
“这样不太好吧!我又不认识他。”
“这有什么不好的,只是打个招呼而已”他把车开到少年的左后方,马在前面跑着,我们跟在后面。
我吸口气对少年喊着:“嗨......你好!”
少年回头笑着也喊道:“你好,扎西德勒!”
“驾驾......驾,”少年用鞭子抽打在马的身上并喊道。阳光照射下来投在草地上的黑色少年与马的影子不断被拉长,直到少年和马离我们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