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你还没有资格知道,要想跟我合作,今晚紫竹林一聚。”
男子面无表情的说完,长袍一拂,已经飞身离开了。
纳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顿时陷入了一阵沉思之中。
到底要不要跟这个男子合作呢,这男人来路不明,却一身好的武功,出入秦宫自如,陷入绝非善类。
跟他合作,会不会害了宫诚煜?
但若是不跟他合作,她又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有机会诞下皇子?宫诚煜现在根本不来她的寝殿了,要保住她的皇后之位,唯一的希望就是她能够孕育子嗣。
想了半天,纳兰也难以下决定,最后在夜幕降临的时候,她还是决定做最后的努力。
早早的用完膳,纳兰命人准备了一碗深汤,这个时候陛下应该在御书房批阅奏折,也正是她行动的好时机。
对着铜镜,精心打扮了一翻,穿的是以前月倾妆最喜欢的妖艳服饰,看起来魅惑迷人,风情万种。
纳兰对着铜镜一笑,不是只有月倾妆会迷惑男人,她也会,就算没有飘雪,她一个人也能打败那个妖女。
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纳兰亲自端着碗深汤,乘轿撵来到御书房里。
案前上,宫诚煜正在批阅奏折,低头处理着各种文案。
纳兰正了正神色,有意将肩膀的那块衣料拉低一点,好让自己待会弯下身子行礼的时候,能让陛下看见自己风韵的乳沟。
“臣妾参见陛下!”纳兰身子款款的走了过去,俯身行礼。
宫诚煜只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的应了一句:“嗯。”
纳兰妩媚的眼波流转:“陛下,臣妾得知,陛下在书房中批阅奏折,操劳辛苦,因此,特意让下人准备了一碗深汤,好养精蓄锐。”
宫诚煜忙了一个下午,听到纳兰识趣的关心话语,倒也受用。
“你放在那里吧。”对她已没有以往的排斥。
“谢陛下。”纳兰莞尔一笑,立即端着茶呈了上去。
“陛下,这深汤不趁热喝,凉了就不好喝了。”纳兰倾身上前,忽然脚下一滑,做出要摔倒的姿势:“啊……”
宫诚煜及时扶住她:“皇后怎么这么不小心?”
“陛下!”纳兰立即把身体贴了上去,娇柔声道,“臣妾好想你……”
宫诚煜扶住她的柳腰,闻着女子身上的清香,顿时心头一阵火热。
月倾妆已经怀孕几个月了,为了她的身体,他这几个月都没有再碰她,可他毕竟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每天抱着娇软的身体入眠,却不能拥有,难免也感到焦躁难耐。
现在有女人主动投怀送抱,他差一点就把持不住了。
宫诚煜黑亮的眸如星辰一般,熠熠生辉,他探出如白玉般美丽修长的手指细细婆娑着纳兰凝脂的肌肤,却是透过她的面容看另外一个女人。
等妆儿诞下孩子,他一定要好好疼爱她。
纳兰面颊泛红,妖艳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如花笑意:“陛下……”
她主动揽住宫诚煜的脖子,送上自己的红唇。
宫诚煜伸出揽住她的腰身,大手在她的后背上游移着,灼热的温度让他心悸,他将她扶起,并将她抱至软垫上躺下,女子如瀑布般的黑发衬着她白皙的脸,尤显妩媚。
“陛下,兰儿好爱你啊。”纳兰撅起娇艳欲滴的红唇,人面桃花。
宫诚煜眸光一暗,他忽地捧住女子娇颜,将薄唇欺上那泛白莹润的菱唇。
纳兰嘴角勾起,嘴中发出轻喘的嘤咛声,撩拨着男人的情欲。
宫诚煜一手绕过她后脑,将她后脑勺固定住,灵巧的舌在她的唇齿上徘徊,高大的身躯渐渐笼罩住她。
纳兰只觉得男子身上独有的龙涎香扑鼻而入……他啄着她的红唇,身体压迫在她身上,两具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
她闭眼享受着男子带给她的热吻,一切都照着她原定的计划进行着,只等着最后一个步骤了。
她知道月倾妆现在怀了身孕,没有办法伺候陛下,这时候她送汤过来,再递上妩媚的表情,是个男人都无法抵挡,更何况是陛下这样精力旺盛的男子呢。
她将身体贴向宫诚煜,努力扭动着自己的腰肢,迎合着他。
可是身上的男子没有欲,对她始终提不起兴致。
终于宫诚煜一个翻身坐起,喝斥她离开:“滚!”
“陛下……?”纳兰不解的皱眉,刚刚她明明感觉到陛下已经快意乱情迷了,为何还能忍得住?
“陛下,是臣妾哪里做的不好吗?不如您喝杯深汤,消消气!”她灵机一动,急忙将深汤递上,那里面她可是做了手脚,待会不愁陛下身体没有反应。
“叫你滚,没听到?”宫诚煜不耐的一挥手,打翻了纳兰手中的瓷碗。
哗的一声,瓷碗从纳兰的手中跌落下来,摔在递上,摔成了碎片,也打碎了纳兰的心。
“陛下,难道您就这么喜欢妆姐姐,对臣妾就不屑一顾了吗?臣妾是您的皇后,难道还不配得到您的宠爱?”纳兰咬着唇,眼中含泪。
但宫诚煜的眼中却没有一点的触动,他声音冷漠:“孤只给一个人宠爱,就是你姐姐。你再费劲心里也枉然。”
“陛下?!”纳兰闻言,泪水涌的更厉害了。
“好了。”宫诚煜不耐的摆摆手,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情,只是阴冷的喝道,“立即出去,以后,没有孤的允许,不许你再进孤的御书房。”
纳兰捂着面,向殿外狂奔而去。
一路痛哭流涕,她跪倒在一片竹林前,心中又是嫉恨又是心痛。
从小到大,她都是父王和母后眼中的天之娇女,在晋国宫里所有人都把最好的一切给了她,她是最得宠的公主,而月倾妆一直备受冷落,不受父王和母后的重视。
所以她才能嫁得万中无一、人中之龙的秦王,而月倾妆却被迫和亲了西国的老皇帝。
她本以为她跟月倾妆的一生,一定都是这样,她受宠,她失宠。
可万万没有想到,月倾妆的桃花运会这么旺,就连她的夫君也深爱着她。
她不甘心,凭什么宫诚煜只喜欢她,甚至连碰一下自己都不肯,她才是他的皇后。
狠狠的咬牙,一股怨气的心中升腾,纳兰迈步向紫竹林的方向走去。
一路穿过庭院和假山,终于在一片花木的阴影中,她看到了白天里见过的那名黑衣男子。
此时他一袭黑衣,在风中飘摇,与子夜融为了一体,只有那双晶亮的眼眸,流泻出深沉复杂的精光。
“你还是来了。”见到纳兰,他勾唇笑了笑。
纳兰冷哼一声:“你就这么自信我会来?”
“除了我,没有人能帮得了你!”男子眼眸里迸出一抹寒意。
纳兰脸上有抹被看穿的难堪,她眯起眼眸:“你到底想要怎么做?只要能让他们生不如死,我愿意跟你合作。”
男子阴冷的笑了笑:“放心吧,我一定会让你如愿以偿的,他们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好,能让宫诚煜和月倾妆痛苦,我要他们生不如死!”纳兰的眼中浮现出一抹报复的火焰。
男子眼中划过一抹深沉,他抬眼看了纳兰一眼,随即附在她的耳边:“要让宫诚煜痛苦方法,有很多,但要看,肯不肯听我的话去做了。”
“你说吧,怎么做我都配合你!”纳兰握紧双拳,下定决心。
男子一笑,低声在她耳边告诉了他的计划:“好,你这样……”
*
惜月宫
凉亭里,微风拂面,轻柔如纱。
冷傲岚靠在宫诚煜的肩头,满足的闭着眼,享受着被疼爱在掌心里的感觉。
她的肚子已经大了起来,这几日宫诚煜都是寸步不离的守在她的身边,嘘寒问暖。
他们十指相扣,他的大掌抚摸上她的小腹,她满足的浅笑:“陛下,你说臣妾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宫诚煜眼中带着宠溺:“无论是男是女,只要是你生的,孤都喜欢。”也都会将他们视如己出,以后他们就是孤的孩儿。
冷傲岚淡淡笑了笑,眼中充满了期待。
庭院中,树叶被风吹拂着沙沙作响,沁人的香气在花间萦绕,他们相拥而坐,仿佛这一刻便是天长地久。
冷傲岚突然从宫诚煜的怀中挣出来,追逐着一只彩蝶而去。
宫诚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明媚的阳光也不如他嘴边的笑容灿烂。
那是发自真心的笑容,现在的他可以拥有最心爱的女人,他由衷的感到幸福。
冷傲岚已经跑离了凉亭外,他跟着也追了出去。
细碎的阳光点缀在他黑色的锦袍上,只觉得像星辰般耀眼,光芒四射,脸部深邃的轮廓充满了笑意。
冷傲岚看着眼前俊逸又对她宠溺的男子,一股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她被他抱了个满怀。
“在想什么?”他搂着她,捋起她的一缕秀发,放在唇边低嗅。
冷傲岚懒懒的靠在宫诚煜的胸膛中,微微嘟起红唇,道:“在想给我们的孩子取个什么名字?”
宫诚煜忍俊不禁,刮了下她的俏鼻:“放心吧,孤都帮他们取好了。”
“哦?叫什么?”冷傲岚一愣,立即追问道。
宫诚煜神秘兮兮:“不告诉你,等临盆那天,孤再说。”
“啊,陛下你真坏!看我不挠你。”冷傲岚朝他俏皮的一笑,说着便在他身上挠起痒来。
宫诚煜趁其不备,也对她上下其手来:“孤也挠你。”
冷傲岚咯咯的笑了起来:“啊,好痒,陛下你乘虚而入。”
宫诚煜戏虐:“谁让你这个小坏蛋这么不老实的。”
满园的馨香,蝶儿翩翩,在他们眼前晃动。
冷傲岚一身白裙,站在园子中,此刻她就像是含苞待放的荷花,幽香阵阵。
宫诚煜情不自禁的勒紧她的腰肢,欲要吻上那诱人的红唇,她羞涩的低笑,身体向后倾斜:“不要,会被人看见的。”
“依房还害羞啊?”宫诚煜看着她那通红的脸蛋,不禁兴趣更浓。
以前的她一定会大大方方的跟他在花园里接吻,但现在她竟然有些小女人的羞涩,不好意思起来。
“没有孤的命令,谁还敢进来?”宫诚煜与她保证。
“不——”冷傲岚羞赧的红了脸颊,桃花朵朵:“我害怕!”
宫诚煜心荡神驰,一把握住她的小手,与她一起没入这花香阵阵的园中,薄唇覆上了她的红唇。
“依房……”他深情的呼唤着她,扬唇魅惑的一笑,黑眸中覆满了爱恋:“孤爱你!”
他侵略上她柔软的红唇,如荷叶的香气在齿间萦绕,他一吻久久,久的天长地久。
不远处,有抹黑色的孤立身影,看着这园中的两个拥吻的人,心中如同被万蚁掏空了般难受,眼中布满了血丝,额际的青筋暴起。
宫诚煜,总有一天会让你归还你所得到的一切。
*
殿内灯火通明,宫诚煜将冷傲岚抱回宫,她就这样窝在他的怀中,小鸟依人般的可爱。
男子深邃的眼神,迷离中带着柔情:“依房,肚子饿了吗?”
冷傲岚摇摇头,只觉得刚才没入园中,身上沾了泥土,有些不自在。
宫诚煜转过身去,拧了一条毛巾,随即走到床沿边上,细细为她擦去脸上跟身上的泥土。
冷傲岚有些不自在了,哪能让陛下亲自伺候她啊。
她连忙坐起身,眨了眨蝶羽般的长睫:“陛下,依房自己来吧。”
宫诚煜沉着脸,霸道的说:“不行。”
冷傲岚也不坚持,只是勾唇一笑,心里暖融融的。
谁知刚擦拭完脸,宫诚煜又抱起她的身子,将她放进了事先准备好的浴桶中,欲为她搓背。
冷傲岚立即惊道:“陛下,这怎么行呢?你让依房自己来吧。”
陛下是人中之龙的皇帝,怎么能帮一个女子沐浴呢?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是威严扫地!
宫诚煜却置若罔闻,他将她的身体置于水中,很自然的为她清洗身子,对于他来说,冷傲岚不是她的妃子,也不是什么下人,而是他的妻子,他终身携手的伴侣,为她做这样的事,只是一个寻常的丈夫会为妻子做的事情而已。
他用大掌轻轻的为她搓洗着:“舒服吗?”
冷傲岚羞涩的点点头,还从来没有哪个男人帮她沐浴过,她心里怪别扭的,可一想到宫诚煜是她的夫君,她也就没那么介怀了。
宫诚煜也跟着笑了起来,脸部刚毅的线条变得柔和了,他像是找到心爱宝贝的孩子,笑的是那么的无邪,竟有几分的不设防备。
冷傲岚望着这样的他,很难想象眼前的男人,竟是高高在上的冷酷秦王。
他为她清洗的小心翼翼,认真专注,冷傲岚痴痴的看着。
洗完之后,他闭上眼对着她雪白的肌肤,低头吻了上去。
冷傲岚怔仲在原地,睁大眼睛看着他,心头溢满了慌乱。
“恩,真是很香呢。”宫诚煜闭上眼睛,唇边含笑,长睫一掀,黝黑的眸子里溢满了深情。
冷傲岚面色窘的通红,虽说他跟她做过亲密的事情,可是他这般温柔的调侃,惹得她心痒痒的,还是第一次。
做好一切后,宫诚煜将她抱上了床,伸手为她掖好被子。
“好好休息!”他俯身,在她唇边印上一吻,转身带门出去了。
冷傲岚眨了眨眼,心中微微有些复杂,自从她肚子大起来之后,宫诚煜就不跟她同床了。
虽然他的特别呵护,她心存感激,只是每次她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都难免会想,陛下这时候是不是去找了哪个妃子呢?
毕竟这三宫六院里不是她一个女人,陛下又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儿,他若是真的忍不住,召幸了哪个女子,也是无可厚非的,只是她的心里却堵的慌。
她还是不习惯,跟其它女人共侍一夫。
宫诚煜离开之后,房间里静的只有冷傲岚一人浅浅的呼吸声。
窗外翻进一人,那人一身黑衣长衫,衬托出欣长挺拔的身形。
他缓缓步入床边,看着睡梦中的女子,目光变得暗沉复杂。
*
宫诚煜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这几日齐兵一直在秦国的边境作乱,他头痛的很。
若是以前,他一定会亲自带兵上阵,可如今冷傲岚临盆在即,他必须要亲自守护着她。
“报——”
一名侍卫匆匆赶进来,半跪在地:“边关传来战报!”
宫诚煜眉眼一顿,打开战报一看,霎时头顶乌云缭绕。
“岂有此理,这个北冥宵实在是越来越放肆了!”他狠拍了一下桌面,心中充满了怒气。
北冥宵知道他现在深处宫中不能出战,居然乘机一连攻下了他十座城池。
他宫诚煜是何许人也,自打带兵出征,就从来没有战败过,现在竟然被北冥宵欺负到了头顶上,他又怎能不气。
“陛下息怒!”王太师不知何时,已进入书房:“微臣有一言,不知该说不该说。”
宫诚煜面色阴沉的厉害:“但说无妨。”
“陛下,眼下六国纷乱,正是群雄逐鹿之际,切不可错失良机啊。”王太师已有所指:“陛下若是为了一个女人,失去了这万里河山,实在是不值得。”
宫诚煜一拂手:“孤心中有数,北冥宵的齐军虽然厉害,他也有实战经验,但他无胸怀天下的决心,不足为患!”
“微臣所指的不是北冥宵,而是秦国的内乱啊。”王太师递上折子。
宫诚煜打开折子一看,上面竟写着这十余天以来,江南一带的村子被一群流寇所袭。
所到的地方,流寇占地为王,秦国的官员死伤无数。
而这群流寇皆是由一名面带面具的男子带领,杀人的手段极为残酷,连一向阴狠手辣的宫诚煜都为之惊叹。
“这个人?”宫诚煜眯起眼眸,眼下是一片复杂。
“微臣查不到这个面具男子的任何来历和目的,只是看他的杀人手段,绝非流寇那么简单,所以微臣怀疑……”王太师顿住了,说到这里,他已经不敢再往下说了。
“你怀疑这面具男子是楚帝——楚涟狂?”宫诚煜沉默了很久,终于是接着王太师的话往下说。
“依微臣的估计很有可能。”王太师拱手,面色凛然:“楚帝自战败后一直失踪,想必对陛下册立妆妃娘娘的事耿耿于怀,带着一批乌合之众想要颠覆秦国江山,现在外有北冥宵,内有楚涟狂,陛下不能不妨啊。”
宫诚煜负手站着,眸如黑夜,深沉幽深。
楚涟狂,他终于要出现了吗?只可惜,他宫诚煜不会让他抢走妆儿的。
眼底一片阴霾,俊脸紧绷:“孤知道了,你退下吧。”
王太师轻叹了一口气,转身退离了书房里。
苍穹的夜,天空一片乌云,如化不开的浓墨一般。
宫诚煜站在院落里,一身华丽的黑袍,遗世而立,乌黑的发一丝不苟的梳成发髻,被一顶紫玉王冠束住,紫玉王冠在点点阳光中璀璨耀眼,男子刚毅的脸庞隐在暗影里,月光在他背后硬生生被隔绝,衬得他俊美脸庞忽明忽暗……
黑衣袍角掠起一阵轻风,镶在袍角上的金线闪烁细微流光,他紧抿着薄唇,眼眸微眯,作沉吟状,脚步迈开,影子被拉得斜长。
随手折断一截树枝,他眼中闪过一抹阴狠:“楚涟狂,孤不会再让你有机会活第二次……”
“妆儿是我的,永远都只是孤的女人!”他瞳眸一缩,嘴角勾勒出一抹残酷的弧度。
倏地,一抹冰冷杀意迸射出黑眸,男子的俊脸变得迷离不真切……没有人知道他心底到底在想什么,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的,他的底线是冷傲岚必须属于自己……
他跨步走进惜月宫,将冷傲岚紧紧的拥进怀里,在她的雪白的粉劲上洒下一片碎吻。
“陛下?”冷傲岚不解他为何突然一驾临就拥着自己,她抬臂勾住他的脖子,望着他结实胸膛,面上一片绯红。
“依房,明天,孤有事,会离开秦宫一阵子。”宫诚煜依依不舍的松开她,安抚着她秀丽的长发,轻轻叹了一口气,“孤可能有一阵子不能陪你了。”
冷傲岚纤细的身体,不经意的颤抖了一下。
“陛下可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她忧虑的问,毕竟她临盆在即,如果不是有重大的事发生,她相信宫诚煜不可能抛下她一个人的。
“没什么大事,只是孤必须亲自前去处理。”宫诚煜啄吻着她的唇角。
冷傲岚心里划过一抹感伤,有些失落的问:“你要离开多久?”
“大概五六天吧,孤会在你临盆之前赶来。”宫诚煜搂着她的身子,与她保证:“放心吧,孤已经命铁手留下来贴身保护你,没有人可以伤害到你的。”
“嗯。”冷傲岚轻轻的点头,将头埋在他结实的胸膛里,虽然,看不清她此时面上的神情,但是,他胸前却有一片湿润的感觉。
她真的好舍不得他啊,这些天的朝夕相处,她已经很习惯宫诚煜在身边,潜意识里已经很依赖他了,现在他突然要离开,她心里感到空落落的,说不出的苦涩。
“依房,孤也舍不得你啊,只是这次的事关系重大,要不然孤也不会离开你的。”宫诚煜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
为了他跟冷傲岚将来的幸福,他必须亲手杀了楚涟狂,以绝后患。
冷傲岚抬起头,擦干脸上的泪水,懂事的点头道:“陛下,你放心去吧,依房会在宫里等着你回来的,你是一国之君,不能为了我荒费了国事,我可不想做一个祸国殃民的妖精呢。”
宫诚煜眸子一亮,似没有想到冷傲岚这般明白事理起来,他还以为她会不依不饶,不让他去呢?竟然说不想当祸国殃民的妖精?
看来她跟以前真的不同了。
冷傲岚低头一笑,然而眼中却不自然的流露出一片忧伤。
宫诚煜瞧着她这幅模样,不禁是又惊又喜,他的妆儿这般在意他,他心里多少有些安慰。
可是如果有一天,她恢复了记忆呢?是不是依然会恨他?还会喜欢楚涟狂?
越是享受过她的爱,他越舍不得放手。
为了永远的得到她,他只能痛下狠心,杀了楚涟狂了。
他相信,只要楚涟狂不在了,即使有一天冷傲岚恢复了记忆,也一定会被他的真情打动。
宫诚煜低下头,安慰一般吻上她笼罩着一层雾气的眼睛,小巧的鼻子,樱的嘴唇……一路往下,直到两人紧紧的依偎在一起。
这一夜,他们互述柔肠,宫诚煜没有再离开了。
第二日,宫诚煜一大早就起床了。他醒的时候,冷傲岚还在他的怀里沉睡着,仿佛美丽的睡美人,宫诚煜害怕她伤心难过,也不叫醒她,轻轻在她嘴唇上一吻,独自离开了。
一个时辰后。宫诚煜披上战甲,意气风发的出现在宫门前的队伍前,带着大军离开秦宫。
他这一去,就是五天,也没有任何消息,冷傲岚每天在后宫里焦虑的度过着,对他的思恋也与日俱增。
如今她怀孕已经九个多月了,离预产期还有七天,听铁手说宫诚煜会在这七天之内赶回来。
大腹便便的她每天连行动都有些困难,不过也自有一股即将为人母的期待和喜悦滑过心间。
星儿尽心的伺候着,每天都变着花样的做出各种美食来增加她的食欲。
太医们也是一点不敢怠慢,安胎药、止痛药,药膳,各种各样的都给她开过来。
一天下来,她大大小小最少也要吃上五、六顿,搞得她现在时不时的总会担心自己生完孩子会不会变得越来越胖。
与她闲散舒适的日子相比,纳兰皇后在宫里的这段时间,倒是分外的紧张。
宫诚煜难得出征,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既然陛下不肯给她孕育子嗣,她就只能照着那个黑衣人所说的,自己想办法怀上了。
夜凉如水。
坤宁宫,奢华辉煌的皇后寝殿,此时却合欢香袅袅一线,香到极致……
锦黄色的纱帐帷幔里,纳兰穿着一身艳红色的透明纱衣,静静地躺在床幔上,细长的凤眼微醺,缓慢褪下自己身上的衣物,媚眼如丝。
“宫诚煜真是没有眼光。”男子唇角上扬,轻轻擦着她肩上雪白的肌肤,故意制造出一阵意乱情迷的暖昧,“放着这么好的女人不要,偏偏对那个妖女痴迷不放。”
纳兰伸出手,在他的胸膛上画着圈圈:“你说……我们是不是要照原定的计划行事?”
男子低沉的笑了一声,忽然,伸手一把抓起纳兰的面,扯近自己的脸,“你说呢?皇后娘娘,难道你不想怀上龙子,报复宫诚煜了吗?”
朦胧的月光,勾出男子轮廓分明的线条,斜飞的眉毛,深沉的目光,微扬的嘴唇,无一不让纳兰感到一阵眩晕。除了宫诚煜,他是第二个让她如此着迷的男子。
“你会比他爱我吗?”纳兰吐气呵兰,伸手轻轻抚上他结实的胸膛。
男子扬起嘴角,无声的冷笑,“这只是一场交易!”
要让女人心甘情愿的为自己利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们死心塌地的爱上你,离不开你,才能全心全意的为你办事。
等着吧,宫诚煜,这场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宫灯熄了,夜色拥满整间大殿,扣干繁华如梦。
轻微的撕咬声在静夜是那般缠绵,碰撞的涟漪泛起层层欲望……
*
这天傍晚,晚膳过后,冷傲岚在庭院中小小的散了一会儿步,随后便在星儿的搀扶下躺在寝殿的卧榻上休息。
几个宫女侍奉在她左右,而星儿则是起身去了厨房,说是帮她炖点雪参燕窝汤过来。
大约一个时辰后,腹中传来隐隐的疼痛,将冷傲岚从浅眠中唤醒。
她伸手轻抚着腹部,尽量让自己放轻松,希望这样可以减轻疼痛。但效果似乎不是太好,腹部的疼痛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疼。
难道是“宝宝要出生了?不会吧,离预产期还有三天时间的啊”
“娘娘,你怎么了?”几个伺候的宫女,见冷傲岚脸色不对劲,立即担忧的问道。
“啊……好痛……”冷傲岚捂着肚子,痛的满头大汗,她疼的将身子弓起,双手用力撕扯榻前垂着的帐幔。
“我……肚子好疼,估计快要生了,你们快去叫太医来!”她喘息着吐着气,额头上很快便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几个宫女吓的惊慌失措,立即去请太医和接生婆,留下两个人随身伺候着。
“娘娘,你先忍一会,太医和产婆马上要过来了。”星儿忧心的擦着冷傲岚满脸的汗水,一脸着急的劝慰。
冷傲岚又哭又叫,泪水早已弥漫了她的双眼,她此时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肚子痛的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撕碎了。
惜月宫的宫女已经乱成了一团,冷傲岚待产的消息,很快便传入坤宁宫皇后纳兰的耳里。
毕竟现在陛下不在,纳兰身为正宫之主,有妃嫔待产,她理当前去慰问。
“她真的快要生了,离预产期不是还有三天吗?”纳兰正漫不经心的吃着葡萄,她要问清楚,可是没这个闲工夫白跑一趟的。
“产婆说,妆妃娘娘就要生了。”玉儿低声回禀。
“好!”纳兰起身,眼中闪过一抹狠毒的精光:“看来,是时候行动了!”
“啊,痛死我了,呜呜,啊……”
惜月宫里,冷傲岚被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折磨,都说女人生孩子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她可以想象,自己将遭受怎样的痛苦。
“娘娘,您别紧张,这第一胎生孩子都是很痛苦的,以后就好了。”产婆一面安慰着,而后拉开冷傲岚身上盖着的锦被,伸手摸上她的腹部。
“我快痛死了!啊——”冷傲岚痛苦的扭动着身子,身下的床单都快被她扯破了。
“娘娘,放轻松一点,不要紧张。来,听我的吩咐,深呼吸,用力,好的,再使把劲儿,用力,用力!”产婆一声声引导着。
可冷傲岚就是生不出来,腹部的疼痛都快要将她淹没了,力气也在一点点的流失。
“皇后娘娘驾到!”正在这时,纳兰忽然赶来,一脸焦急的样子。
“妆姐姐,你怎么样了?”纳兰一来就急握住冷傲岚的手,做出很担忧的表情:“别着急,女人生孩子都要经历这一回,你听产婆的,慢慢来啊。”
星儿见皇后突然驾到,本来还紧绷着神经,要去喊铁手的,但见纳兰如此关心着月倾妆,想想她们到底也是亲姐妹,也就见怪不怪了。
在纳兰跟产婆的双重鼓励下,经过一阵剧烈的阵痛,终于,冷傲岚将腹中的孩子生了下来。
此刻她已疲惫的浑身乏力,只看了产婆手中的孩子一眼,便虚弱的昏睡了过去。
“这孩子长的可真漂亮。”星儿看着产婆手里的男婴,不禁一阵欢喜。
“哼!”纳兰不屑的冷哼一声,看着星儿手中的婴儿,恨不得将她掐死。
“抱过来!”她冷冷的下了一道命令。
只见玉儿抱上来一名与冷傲岚刚诞下的孩子差不多的婴儿,只是这名孩子是个死婴,刚生下来就断了气。
“娘娘,你……”星儿跟产婆脸色皆是一变。
玉儿脱下腕上的玉镯,塞进星儿的怀里,又将事先准备好的一叠金子,送到产婆的手中。
“皇后娘娘想请你们帮个忙!”玉儿说着,将两个孩子换了过来:“妆妃娘娘刚才诞下的是这个死婴,你们都记清楚了!”
“啊?不,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星儿瞪圆了眼,愤愤不平。
“你叫星儿是吧?在宫里做人要懂的识时务,本宫现在是六宫之主,如果你还想继续在这后宫里活命,就最好照本宫的意思去做,告诉陛下,妆娘娘诞下的是一个死婴,否则本宫现在就可以让你人头落地。”纳兰面色阴毒,狠狠的威胁道。
星儿闻言,身子一震,虽然心中为冷傲岚叫不平,可眼下皇后娘娘人多势众,看来她早有准备,她也只能识趣的闭上嘴,至少能暂且保住一条小命。
“这样就对了,以后你是皇后娘娘的人,娘娘不会亏待你的!”玉儿拍了拍星儿的肩膀,又塞给她几锭金子。
“娘娘,换好了就赶快走吧,铁手将军朝惜月宫过来了。”门外来了个侍女紧张道。
纳兰点了点头,趁着冷傲岚睡着,把自己怀里的死婴放在她的怀里,却将她的抱了起来,准身欲离开。
谁知那孩子像是感知到自己离开了母亲的怀抱,他一给纳兰抱在怀里,就立即大哭了起来。
昏睡中的冷傲岚听见孩子的哭声,她睁开眼睛,见到房间里一些生面孔,抱着自己的孩子就要离开,她吓了一跳,挣扎着道:“你要干什么?要把我的孩子抱哪里去啊?”
“什么你的孩子!”纳兰阴狠的喝斥她:“你的孩子在你的身边,这是不是你的孩子!”
“不是,不是。”冷傲岚像是有母性的感知,听见那婴儿的哭声,她的心仿佛也跟着揪紧了起来,呜咽着摇头,“不是,你偷走了我的孩子,把孩子还给我!”
“这个孩子不属于你!你永远都别想再见到他了!”纳兰搂着孩子离开。
冷傲岚竟不顾身上的病痛,下床向她扑了过来。
“你干什么?”纳兰皱起眉头,用力的推了她一把,不让她抢到孩子。
冷傲岚本就产完婴儿,身体纤弱,给她这么一推,跌倒在地上,脑袋恰好撞上了桌子的一角上。
一时间,她脑后浸一大片鲜血,晕了过去。
在场的宫女,见到她额角落下的鲜血,都吓了一跳,连忙唤来太医。
纳兰眯了眯眼,抱起冷傲岚的孩子,趁机离开。
在一片桃花园中,她依约将孩子交到黑衣男子的手中。
男子看着怀中的男婴,大掌颤抖的抚上他的脸颊,幽深的眸子里浮现出一抹波动。
冷傲岚的意识在半醒半昏中徘徊,她唯一的信念就是她的孩子。
“孩子……孩子……我的孩子……”她喃喃自语着,朦胧中她看见一个男子的脸,是那么熟悉,她好像在哪里见过,只是他的眼神又是那么陌生。
“你不配做他的母亲,孩子我带走了,你永远都别想再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