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伟又开始了一个人的生活。星期一的清晨,他按时起床,本想坐班车上班,但想到第二天楚文竹可能回京,肯定很累,他要去照顾一下,仍然开车去单位。
因为工作很忙,他并没有太多的心思顾及笑笑,直到吃完晚饭回到宿舍后,他才有时间上网。看到笑笑发给他的邮件,他欣喜若狂。但为了慎重起见,没有马上告诉家里,他想先和楚文竹商量后再做决定。
这几天,小郑去出差,房间里只有翌伟一个人。他给自己泡上一杯茶,然后拿起书认真地看起来。当他感觉到累时,看一眼手表,已经过了十点钟。便收起书去洗漱,然后上床休息。
翌伟躺在床上,对笑笑的思念却如决堤的洪水一样涌来。他已经有很长时间不再思念某一个人。佟洁离开他很突然,紧接着又发生了那件不幸的事情,他对她是爱恨交加,因而缺少对她的思念。而八年来,他拒绝女人走近自己,也就不存在思念什么人了。但笑笑不一样,她是误打误撞的闯进他的生活的,并不断的撞击着他那颗封闭的心。如今,他们已经登记,成为夫妻。尽管他还没有实现做丈夫的权利,但在他看来,只是迟早的事。他知道,笑笑对他有多重要,她是他的妻子,是他手心中的宝。
第二天中午吃午饭的时候,翌伟拨通了楚文竹的电话,几声滴声过后,传来楚文竹亲切的声音:“翌伟呀!”声音中明显带着疲惫。
翌伟说:“妈,您是不是累坏了?”
“还好吧。你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没啥大事,只是想问问您什么时候回北京?”
“我今天下午回去。天津这边的事昨天上午办完了,原来我想下午回去,可是孩子希望我晚走一天,所以就今天下午回去。”
“我去接您吧。”
“不用。我还是坐火车回去,他们家的车送我到车站。”
“您坐几点的火车?”
“我想坐下午两点多的那趟,早点儿到家休息一下。”
“好的,我知道了。妈,我下班回去,晚上您想吃什么?”
“我还没想过,到时候再说吧。你吃午饭了吗?”
“还没有,正在去食堂的路上。”
“哦。那你快去吃饭吧,不聊了。”
“好,妈,再见!”
吃午饭的时候,翌伟找到部门经理,说家里有事,请半天假。经理知道,翌伟不是那种很随便的人,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请假,马上答应了他的要求。于是,翌伟赶紧和小陈、小刘等三人交待了一下后边工作要注意的事项,三个人与翌伟配合的越来越默契,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
饭后,翌伟回宿舍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便开车回到市里。他开车到南站,在停车场停好车后,又一次拨通了楚文竹的电话。楚文竹很快接电话:“翌伟。”
孙翌伟马上说:“妈,我刚到南站,你到了吗?”
楚文竹说:“我还有几分钟就进站了,你等我一下。”
“好的。”
放下电话后,因为并不清楚楚文竹会从哪个出站口出来,翌伟只好站在大厅里,等待岳母出站。大约十分钟后,翌伟看见楚文竹从一个出站口远远的走出来,他三步并作两步迎过去。到了跟前喊道:“妈。”同时接过楚文竹手中的旅行箱。
楚文竹看见翌伟,勉强笑了笑:“翌伟呀,我不是说你不要来接我嘛,你又得耽误工作了。”
翌伟陪着楚文竹向停车场走,并说:“您这几天肯定累坏了,我接您,可以早点儿回家休息。”
我也是看了好多遍。到后来,已经开始解构该剧了。因为不满意那个结尾,便想写一个自己想象的结尾。去年一年都很忙,忙得没有任何时间去思考其它的事情。只能整天围着工作转。这样也好,反倒让自己沉淀下来。今年春节过后的某一天来到吧里,距离我上一次来吧里已经过去一年的时间,没想到吧里还这么热闹。到那时俺都没有产生动笔的想法。大概是三月中旬的一个星期六,那天我特别轻松,但又好象无所事事,于是又找出碟,看《租》剧。看了不到一集,突然产生自己写的想法。都说万事开头难,但我却一口气写了七页。因为我打字很快,又思如泉涌,两天居然写了将近18页。但后来就越来越难写了,主要是设计发展方向。之前我也曾说过,这是一个几无的东西。而且因为有《租》剧,也不需要对人物进行描写。写到现在,我没想到能写这么多,也没想到大家会喜欢看。如果说我写的有什么特点的话,那就是写出了家长里短。
看得出来,楚文竹的确很疲劳,她没有说话,只是对翌伟笑了笑。
在车上,翌伟问楚文竹:“妈,您累坏了吧?”
楚文竹说:“是啊。他们家的亲戚什么都不懂,最后他家小孩儿就让我来管。幸好还有几个上海和山东的朋友也过来帮忙,好在他家人的要求不多,事情也就相对不多。”楚文竹笼统的说了一些,她知道翌伟也有过这种经历,因此不想说太多。
不论怎么样,翌伟已经想起了往事,他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开车。
楚文竹闭着眼睛问他:“前天笑笑出发的还顺利吗?”
翌伟说:“挺顺利的。我把她送到机场,她就和同事进去办手续了。”
他们开车到楼下,翌伟提着旅行箱,准备搀扶楚文竹上楼。楚文竹说:“不用,我自己能上楼,还没有累到那个程度。”
进了家,翌伟去厨房烧水,楚文竹换上家居的衣服,便上床靠在床头休息。不一会儿,翌伟端着一个保温杯进来:“妈,您先喝点儿热水,然后再睡一会儿,如果您不想出去吃饭,我就去买点儿东西回来。”
楚文竹说:“那就别那么麻烦了,我先休息一下,晚上我们出去吃饭。”
“好,您休息。”说着,翌伟退出房间。
傍晚,考虑到楚文竹很累,翌伟开车到饭店点了几个菜和米饭打包带回家。他把买回来的东西摆好,又摆好碗筷才去敲门喊岳母吃饭。
其实,楚文竹并没有睡着,这几天她太疲劳了。昨天办完朋友夫人的后事,今天上午又把其它事情安排好,然后又去医院看朋友。病榻上的朋友仍然不能说话,看到她只是眨了眨眼睛,以示感谢。怕影响他的身体,在医生的配合下,大家还在隐瞒他夫人去世的消息。她只好说:“老肖,你好好休息,过几天我再来看你。”
朋友仍然是眨了几下眼睛,表示听明白了她的话。
楚文竹离开天津时,老肖的儿子把她送到火车上,并不断地表示感谢。她发现,孩子长大了,比前段时间见面时要懂事了很多。她不由得在心里暗暗感叹:人只有在经历了事情以后才能长大,但有的时候代价太大。看着这个和自己的女儿年龄差不多大的年青人,她想起年初自己遇到麻烦时,笑笑举目无亲,该有多可怜。
听到翌伟喊她吃饭,她翻身下床,整理一下思绪后,走出房间。看到翌伟已经摆好的晚饭和碗筷,她说:“你弄得这么丰盛啊,吃不完的。”
翌伟说:“没关系,您尽量多吃。”他指着一盘烤肉说:“妈,这是羊肉,您多吃点儿,还有这个黑椒牛肉,都能恢复体力。”
楚文竹说:“幸好有你在,否则我真得挨饿,我是真没力气做饭了。”
翌伟笑了笑,他说:“我去做个汤。”
楚文竹马上拦着他:“不要做了,这已经够多的,我喝点儿热水就行。你也坐下吃饭。”
翌伟没有坚持,也坐下吃饭。楚文竹说:“翌伟,辛苦你了。别看这个家里就我笑笑俩人,事情是一点儿都不少。”
“妈,您别这么说,其实我没做什么。您都替我们想到了,让我们省了多少事啊。”
“唉,笑笑不是特别懂事,你们以后过日子,肯定会有嗑嗑拌拌的时候,你呢,就多让着她点儿。”
“妈,您放心吧。不过,我们结婚,笑笑没有提出任何要求,我心里挺过意不去的。”
“以前我们家经济条件好的时候,她也不是乱花钱的孩子,在这点儿上,我对笑笑的教育还是比较成功的。你以后好好对她,就行了。”
“是啊。笑笑的身上有许多这个年代的女孩子不具备的优点。”
楚文竹想了一下问道:“你们的婚礼时间到底怎么定的,我也没和你父母联系。”
翌伟说:“我和笑笑商量,她回国的时候我们就办婚礼。”
“那笑笑什么时候回来?”
“我收到了笑笑的邮件,她把行程告诉我。应该是在初几回来。她直接飞上海。”说完,翌伟把打印好的笑笑的邮件拿出来,放到楚文竹的面前。楚文竹看了一下说:“这样也可以。只是你们到时候在龙门停留多长时间?”
“这个我还没想呢。而且,我还没有告诉我爸妈,想和您商量完再告诉他们。”
“你是怎么想的?”
“笑笑临走前,我们俩也是商量她回来就办事,不过没有这么具体。她说这个安排是她的同事提议的。”
“从现在还有二十天左右,你们家里那边来得及准备吗?”
“应该没问题。”
“如果是这样,我倒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可是,妈,笑笑不在家,您打算怎么过年呢?”
“哟,这个我还没想好。不过,我也可以趁这个时间好好休息一下。你打算什么时候龙门?”
“我不会太早的。”
“那你不回去安排婚礼的事吗?”
“家里我帮不上什么忙,有我爸和几个姐和姐夫们,还有钟磊,有他们就够了。”
“唉,还是家里人多好啊。”楚文竹感叹完,又想了一下说:“明年春天开始装修房子,到时候可能就要辛苦你了。”
“没问题。买什么东西,您说我去办。”
吃过晚饭,翌伟让楚文竹休息,自己收拾餐桌。待做完这一切,他才说:“妈,您早点儿休息,我今天晚上就住这儿,您有事就喊我。”
楚文竹说:“好。我洗完澡就休息。你去忙吧。”
翌伟回到笑笑的房间,关上房门,坐在书桌前,在看书之前,他给笑笑发了一条短信:“老婆,我想你。在哪儿?”
很快便收到笑笑的信息:“斯特拉斯堡,我也想你。翌伟:妈已经回京,很疲劳。今天晚上我睡你的床,想着你睡觉。
笑笑:谢谢你照顾妈!辛苦!你别睡不着觉啊。
翌伟:难说。你们的采访顺利吗?
笑笑:还行。
翌伟:晚饭的时候,我和妈说了咱们结婚的时间。
笑笑:是吗,妈怎么说?
翌伟:她没意见。
笑笑:好吧。回来我和妈联系。我有事,不聊了,88。
翌伟:再见!
收起手机,翌伟开始看书。
清晨,翌伟的生物钟又按时叫醒他,他起床走出房间时,看到楚文竹正在做早饭。赶紧对她说:“妈,您怎么这么早起床,应该多休息一下。”
楚文竹说:“可能是太累,反倒睡不着。你去洗漱吧,吃完饭再去上班。”
“好。”说完,他转身去洗漱。
当孙翌伟回到餐桌边时,楚文竹已经摆好早饭。他赶紧去厨房拿来碗筷,并说:“您今天还去公司吗?”
楚文竹坐下说:“不去了,休息一天。”
翌伟坐下吃饭。他说:“您是得好好休息一下,最近事儿太多了。”
楚文竹说:“是啊。我把公司的事情安排一下,到海南休息几天。”
“这倒是个好主意。”
楚文竹突然问道:“翌伟,你们结婚,被褥你妈已经准备了,你看还有什么要我给你们准备的?”
翌伟说:“妈,不用了。我们俩说好了,就用现有的东西,不再花钱了。”
楚文竹说:“话是这么说。笑笑是我唯一的女儿,不给她买点儿什么,好象心里不舒服。”
翌伟笑着说:“妈,您太有意思了。”
“要不这样,你们俩现在是一辆车,你上班远肯定经常用车,那将来笑笑住在你那边上班也不近,而且将来你们有了孩子,有车肯定比较方便。我也给她买辆车吧。你看怎么样?”楚文竹以商量的口吻对翌伟说。
听岳母这么说,翌伟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的确有给笑笑买一辆车的打算,但是,他还没有想好。毕竟那是一笔不小的支出。今天,没想到岳母却先提出来。他说:“妈,我也想过这个问题,您就别花钱了,我们自己买吧。”
“让我再想想。哎,你的工作现在怎么样?”
“哦,忘了告诉您,从新年开始,提前签正式合同,破格晋升工程师了。”
听到这个消息,楚文竹也很高兴:“是嘛,好啊。那汽车的问题解决了吗?”
“还没有。方案已经确定下来,下面就是要试验。”
“你不是汽车设计吗,为什么还要看工程热动力学方面的书?”
“哦,是这样,现在不是都在提倡环保嘛,而汽车是节能减排的一个大户,我想在这方面看能不能发展一下。您也知道,常规汽车再发展,未来的空间到底有多大不好说,而且都是欧美日的天下,我们国家只能是追赶别人。但是新能源汽车方面,我们应该是有机会的。”
“这倒是一个好想法。是啊,在这方面我们已经落后很多了,要迎头赶上,哪儿那么容易啊。如果能在新能源方面有突破,那是最好的。”
翌伟不无感慨地说:“我在国外待过,看到了人家的发达。可是,熟悉那些国家的历史的都知道,除了他们自己的勤劳之外,那都是掠夺来的。”
楚文竹说:“是啊,一部资本主义的发展史,就是一部掠夺史。”
翌伟点头表示同意,并继续说:“可是您瞧,咱们中国这三十来年的发展,完全是靠我们自己,没有掠夺,那些掌握着话语权的国家却在不断地说三道四,真是不公平。”
楚文竹平心静气地说:“如果你是掠夺来的,他们就不说什么了,因为你和他们一样龌龊。而恰恰是你的这种发展模式让他们害怕。这个国家这么大,问题很多,但发展的劲头又很猛,按照他们的发展逻辑,将来一定会侵略别的国家。未来我们国家的发展环境会更难受,这一就像一个人的成长一样,是必须经历的。只要我们把自己的事情解决好了,别人就拿你没办法。”
翌伟觉得岳母话有道理,点点头说:“是啊。成长的痛苦。”
吃完饭,翌伟要收拾餐桌,楚文竹马上阻止他:“不用你收拾,你去上班吧。我来。”
翌伟见拗不过岳母,便说:“好吧。您今天好好休息,这两天晚上我就住宿舍了,周末我再回来看您。”他想了一下,又征求楚文竹的意见:“妈,我就把笑笑回来的日期告诉我爸妈,让他们做准备,您看可以吗?”
楚文竹想了想说:“好吧。告诉他们,然后确定一个具体日期。”
“好的,我先走了。妈,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