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怀有身孕

七王爷的说话从耳边传来,我想回身去求他为我说情,却不小心撞上凌公公想要拉我起来的手。

他的力度不大,可是我的心胸忽然一阵难受,眼前一暗,不知是什么从口中喷出。

“啊!皇后。”是凌公公慌乱的叫。

我怔怔的看他,才知自己喷了他一身的血。

才想说话,另一口血从口中再度流出,身体一软,我完全无力的倒于地上。

“羽儿。”焦急唤我的人是七王爷,他慌乱的将我抱进怀中,心惊胆跳的打量着我。

软在他的怀中,我吃力的抬头去看那个背。

负手而立他并没有因为此时传来的慌乱而回头看我一眼,苦涩的笑爬上嘴边,我知道我对他的心想不死也不行了,这个男人根本不屑看我一眼,从头到尾我对他来说都只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女人而已。

若不是因为家人,我想,就算我现在要死也要费尽最后的力气离开他的眼底。

可是,只要想到家人,我便不知顾及尊严了。

在此时,家人比尊严跟性命更重要。

“皇兄,你就真的完全不理会这个女人的死活了吧?你确定要这个才刚吐了血的女人被凌公公他们带回那个冰冷无人的凤宫去?你可知道那里变成怎样?你可知道若她这样被丢回去,那么你就要永远都失去她了。”七王爷抱着我,激动的对着那坚持不看向我的男人怒吼。

薄弱的深深看他,我想再次开口哀求,却是说不出话来,嘴边只有那腥而难闻的血,让我更难受,头重得快要持撑不起,像快要掉下......

“七王爷,请不要让我们为难了,谢我们带走娘娘吧!”凌公公等了一会后无奈的看向我。

冲他点头,我想我再不离开,那就只能死在他的眼前了。

想着,我想站起,可是却无力,想交手到凌公公的手上,却又颤抖着掉下来。

“若是你甘心让她独自死在那落大的凤宫里而不过问,那你就让人把她抬回去吧!让人把她趴在那正殿前,让她独孤的死在那大殿前,以后的以后,这个女人都不是你的......”七王爷激动的胸膛在我的头顶上起伏。

口中再慢慢的流出血水,我感激的看他,想在死前记下他的模样。

忽然,一把有力的手将我从他的怀中拉开,当我意识着睁眼时,看到的是他的血。

可是这也许是最后的一眼,渐渐的,还没有来得及听他们说话,我便眼前暗黑,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

*****

抱着怀中的女人,当目光触及她唇角的血红,段承烈怒不可遏,眸光倏暗:“快传太医到寝宫来。”

想也没有多想,段承烈抱起她便转身往他的寝宫而去。

抱着司空羽儿的手微紧,每走一步,他都能感觉到她的气息弱了一分。

该死的,他明明跟自己说过,这个女人他不会再在意了,他不会再需要了。

可是若真不在意,为什么所有人都关进了囚室,他独独不想将她关进去呢?若真是可以完全的放下,那么他便不会再让那浮华的凤宫给她继续栖息。

抱着她的手一紧再紧,却始终紧不过他的心,那用力揪在一起的心难受让他有点无法喘息过来。

他知道,他无法真的冷眼任她死在凤宫中。

承恩说得对,他怎么甘心让她就这样离开他呢?

他怎甘心让这个女人如此轻易的便能脱离他呢?

脚步更快,当她的气息像渐渐淹没,他不知道心是不是还在跳动,可是那感觉真的如被石压得无法透气,那种难受是无法形容的。

步入寝宫,他想都不想便将那带血的女人抱向床上。

“皇上,不行,娘娘身上有血,这脏血不适沾染龙床。”凌公公与一旁的宫婢对视一眼,无奈的劝说。

可是他说话时段承烈已经将人给放下,不悦的瞪向他:“难道你要朕将她放在地上?”

“奴才......”

“朕不过要你们将人带走,看看你们是怎样把人搞成这样的。”又是一声冷吼,墨黑的双眸微愠的瞪向凌公公。

张了张口,凌公公只好乖乖的闭上嘴,不再说话。

主子心情不好,自己肯定要受罪的。

“太医院的人来了没有?若皇后有什么事,朕要他们全部陪葬。”又是一声怒喝从皇帝的寝宫内传出。

凌公公苦脸低头,只能极力的安抚:“皇上请等一会,已经让人去太医院叫人过来了,很快就会到了,从太医院到这里还要点时间。”

凝了一眼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羽儿,段承烈虽有压抑,声音里还是带有怒意:“还不快去门口等他们来。”

“是。”

尾随在后的段承恩冷冷的凝视着床边的男人,双眸半眯。

他没有看错的,当日在凤宫中,他所试探的结果就是皇兄爱上这个女人。

可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之间会有这么深的误会,而他却没有权力去管这么多,毕竟在几天后他又要回到封地去了,只希望在回去之前,这个女人能好好的。

视落同样落在那苍白的脸上,段承恩微微的往床边移去脚步,心隐隐的为她而痛。

从第一次听到她的歌声,他便由心的喜欢这个女子,他不会相信她是一个虑假的女人。

可是他们所说的理由又让他不明白,难道她真的会为了家人而背叛她的夫君?

“这段日子她过得很苦。”幽幽的叹,段承恩冲着那完全无血色的脸苦笑。

若不是那么苦,刚刚那两口血不会流得如此猛,相信身子都已经严重受损了吧!

“......”不发一语,凝视着床上的人,段承烈微微的握紧手,却抵不过心底一阵又一阵的揪痛。

她的脸色很吓人,刚刚他的视线扫过凌公公的时候,才知道她吐了很多的血,让凌公公的衣裳都沾得血红,而她的身上也沾有不少。

他不敢去想,她明明已经这么瘦弱,还哪里能吐出如此多的血来呢?

颤抖着手,当手指滑过她明显瘦了不少的脸,心只更痛。

不,他不准她就要这样离开。

他不准。

“太医来了没有?”怒发冲冠的大吼,段承烈的噪子在寝宫内可怕的回响着。

清和宫内的宫婢紧慎的站着,都无人敢动一下。

“急什么呢?太医院可离这里不近,赵侍卫一来一回都要点时间啊!更何况要来的全是那群没用的太医,他们走路的速度皇兄也不是不知道的,只怕他们来到的时候羽儿也不知道能不能撑下去了。”段承恩心中也有紧张,可是看这张脸此时的嚣张,忍不住想以讽刺说:“不过某人刚刚不是很潇洒的吗?死了就死了,这后宫里从来就不缺女人,死了她司空羽儿一人算不了什么。”

“你再不给朕滚,明天朕就让你试试什么叫软禁的滋味。”沉洌的声音低低的响起,段承烈怒极的警告着背后那不识好歹的男人。

“来了,来了。”凌公公欢笑着进入,他刚刚在门外可是等得急了。

看皇上那个样子,还真担心若皇后有什么闪失,那么整个太医院真要陪葬了。

“快过来给朕看看皇后现在是怎样了。”看向那呆在一旁的太医们,段承烈怒火中烧的沉声吼。

“是。”

那一声皇后叫得如此顺口,众太医立即明白皇上并没有要废后之心,就算真要废也显然是待慢不得了。

看着太医为她细心的把脉,段承烈闭唇静坐在一旁,暗黑的双眸始终只盯在她的脸上。

“皇上......”把完脉后,太医神色凝重,疑虑的看向床上的男人,看着他的手始终握着皇后的另一只手,心里暗暗的低叹。

此时不好啊!

“怎样?”不耐的轻哼,他哪里有耐性等待着他们卖关子。

“娘娘只是气闷压抑才会引起积患在心,心肝郁结,这算是心病。”

“能治吗?”他很怀疑这群老臣子在试探着他的耐性在哪处程度。

“这能,不过......”太医神色疑重,看向一旁的七王爷,又看了看这寝宫内的所有宫女,目光有所恍惚。

“你们全部下去。”了悟在心,段承烈低沉的命令。

“是。”

虽不知原因,可是段承恩还是在凌公公的坚持下拉走了。

“说,到底是什么一回事?不管皇后可有救,只要是救不了她,你们太医院都要跟着受罪。”暗冷的眸子扫过那太医院正院士,暗藏微怒的警告。

“回皇上,娘娘这种气闷的病臣还有信心能医治,只是......只是娘娘有孕了......”咬了咬牙,老太医看向这个少年天子,胆怯的说。

谁不知道皇后自因为太后被杀后形同半废?那个凤宫里听说已经无一人在内侍候,只有两餐如常的送去淡饭。

可是此时看来,皇上不像是那么不在意这皇后的,可是......可是皇后要被废的事迟早会成事实吧!此时皇后怀有帝裔肯定不是好事,不知皇上心底会否高兴。

不过,当他注意到皇上听到这消息后那脸色只是更冷后,便明白这胎不能留。

有孕?

段承烈浑身明显一震,这位早朝时还在金銮殿上运筹帷幄、淡然处理平灭太后的乱子时的少年君主,这时脑里却一片空白。

较之历代皇帝,他的后宫虽不算充盈,却也有不少妃嫔。而且他成年后便开始有小宠,被封太子之后又纳了数位侧妃,但这多年来,却无一人怀上龙嗣,宫内外虽有议论,却没有人知道这全是他的主意。

因为母后的仇一日未报,他许能让自己再添负累?

这数年来,他一直都那么小心,紧慎的顾虑着,哪怕是一次的放松也没有,在每一次与女子交/欢时都小心的提防着,在最后的一刻宁愿自己苦着也不去尽情的发泄。

可是那一晚在宫外,他却完全忘却了那一回事,当他一次又一次的拥有她时,他什么都没有再想到了,只知道他抱着她那一刻他这么多年冰冷的心都能暖热起来。

后来回到宫中,他虽意识到她可能会有机会怀上,但当让人送药的命令到了嘴角,他却不舍得如此做。

那一刻,他竟然如个初触女孩的男子一般,不舍得去让喜欢的女子难过。

明明知道该让人送药的,可是为了不想伤她的心,不想让她心有不快,他竟冲动的宁愿冒险一次。

而她,竟真的在那一次怀上了吧?

可是今日太后虽已平定,大局也像是已安稳下来,但这女子又怎能怀有他的龙子?

若不是近日他要处理的事还多得很,这废后判罪是必然的事。

她......

目光愕然的盯着那昏睡的脸,段承烈艰难的开口:“是什么时候怀上的?”

“回皇上,大概是新年左右,已经一个月多了。”太医不敢有迟,立即乖乖的如实作答。

已经一个月多,那就是那一晚了。

只有那一晚,他......

此时,床上的人儿轻轻的笑了起来,那笑声凄凉得让人心冷。

太医立即看去,脸色雪白。

皇后原来不知什么时候醒来了。

*

“皇上要杀死这个孩子,是不是?”注视着那张愕然而带着微怒的脸,我低笑着问。

刚才我已渐渐醒来,听到太医的说话后也吓了一跳。

不敢想像,我竟怀上了他的孩子。

一个月了,才一个月啊!

我不知该如何去形容这种感觉,可是当听到的第一时间,我是有点有又惊又喜的吧!当睁开眼之时,那冰霜不悦的脸却让我明白,他有多讨厌这个消息。

他不想要这个孩子,这是那么明显的写在他的脸上。

他的孩子,他也决定要亲手毁掉吧!

哈哈,原来我真的太天真了,连他的孩子他都不会允许留在这个世上,何况是嫂子的孩子呢?

苦了我那一番的哀求。

没有错过他明显一僵的反应,当他淡漠的视线与我对上时,我唇边讽刺的笑凝住了,原来想不去痛是这么难的事。

“这孩子朕不能要。”悠悠低语,他的手忽然一紧。

注视着他握得紧紧的手,我想,这证明他的决心有多少吧!

不能要?

呵呵。

吃力的伸起手,将手轻轻的盖在腹上,那里还是如平日一般的平坦,而此时,里面竟有他的孩子了。

可是他不要。

这可怜的孩子,别说没有机会到这个世上,连他的出现也并没有人为他而高兴过。

泪水滑下,我轻轻的低语:“那就不要吧!不要也好,那就不要吧!”

伸手将眼泪擦去,我带笑的自语:“虽然我很想当娘,可是我哪里还有资格呢?必需要被废的母后,对他来说,不到这个世上更好,不要更好......”

*****

注视着她眼泪那晶莹的泪,段承烈紧紧的握着手,却让自己忍住那想要抱她入怀的冲动。

他做事从不犹豫,形势再艰难,他都很快便拿准下一步该怎么走。

为了能达到父皇的心愿,为了能替母妃报那割肉离骨之仇,他从来不敢掉以轻心,每走一步都算得清楚,每一个决定都不能任性。

但对上她,他却无法笃定、无法完全的无情。

理智告诉他,他不能要这个孩子,太后已被决处,司空家也已下旨在三天后处决。到时处置她,杀或不杀,已是一个严峻的问题,何逞她的孩子?

从来没有过一个女人像她这样,让他烦躁动怒至此。

每每想起她的背叛,他都如刺骨的痛,一次又一次跟自己说,这个女人他绝不会再去看一眼,哪怕是生生死死。

可是,当她刚刚那如要死的躺在他的怀中,他才知道,不管是生生死死,他都无法真的能对她办到全然的无情。

有什么斥满了整个心胸,他竟然无法把目光从她那悲哀的脸上移开,那眼眸中的绝望跟伤痛,能如此狠狠的割着他的心。

狠狠闭了闭眼睛,他咬牙道:“去备药。”

“是。”太医明白的点头,立即转身而去。

他知道,这孩子皇上不能留的,哪怕皇后不死,也只能被判为罪,就算不是入地牢去也只能进冷宫去,皇上许容他第一个皇子有这样的母妃呢?

听着沉重的门轻轻的关上,段承烈却觉心中的门根本无力关上,却如被刀割出一道道伤痕。

没人知道,他的心也有痛的。

眸子对上那空洞的双眸,他的心狠狠的抽痛着,竟然是这么的不忍。

他多想将这个女人用力的抱在怀中,将她狠狠的揉进怀内。

他多想啊!

袖里双手扣得紧而生疼,双瞳却尽映着她空洞的容颜,一点一点的刺激着他的心。

她竟一直这样睁着眼,直到眼角的泪水都干透也只睁着那眼,不知在想着什么。

而他,也只能站在地方上,一动也不动。

他不想动,他怕只要贴近她一点,他会控制不了自己的冲动将她抱进怀中。

可是他又不想离开这里,他怕,怕离开之后,他更痛心疾首。

不知过了多久,门再度打开,是清和宫的宫婢端着药进入,跑到他的旁边:“奴婢参见皇上,这药到了。”

“嗯!”失神的轻应,他失落的看向那墨水般难看的药汁,心下更紧。

“有劳姑娘了。”床上的人儿轻笑,缓慢的撑起身子。

段承烈暗暗咬牙,神色冷漠,一双眸子只灼灼盯紧床上的人。

眼看着她带笑的将药汗接过,那笑明明是那么的好看,却那么的可恨。

笑意中的痛竟能让他原本绷紧的痛更加严重,当连呼吸都不记得是怎样的时候,他只能在袖子里让双手掐得发白,而止住心中的一切冲动。

接过药,注视着药汁,伸手抚上平坦的小腹,她忽然想要腹中的孩子来求他,求他放过嫂子。

可是,她都要无情的将孩子杀死了,又怎忍让他成为条件呢?

苦苦的笑,泪却像缺了堤。

明明想笑着喝下去的,可是却忍不了泪。

鼻子酸得难受,她只能忍住了抽泣的动作,用力的吞下口中还带血的腥味。

将药递到嘴边,他却忽然从她的面前蹲下。

当视线对上他平淡的眼眸,她忽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不堪。

“你能走吗?求你。”泛着泪水,床上的人儿软弱的问。

“我会喝下去的,若你不放心可以让这位宫婢看着,可是别亲眼看着我喝下去,我不想让孩子记住,是你亲眼看着我杀死他的。”泪水无声滑下,她再也忍不住抽泣起来。

可是他却一动不动的半蹲在床边,与她平视着,凝视着她泪光满面。

苦苦的低下眼眸,床上的人儿不再求他了,缓慢的伸手将碗递到唇边,她的眉微微的锁起,手用力的掐着小腹。

注视落在她腹间的手上,想着里面已有他的孩子。

他第一个孩子——他的心便再次无助的抽痛起来。

“砸”的一声,墨色般的药汁洒落了一床。

当宫婢惊吓了一跳后,才知道是皇上将药打落了一地,然后紧紧的将皇后抱在怀中。

********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我说过那药我会喝下去的,我不会让孩子去怨你的。”用力的拍着他的背,我不想要他的怀抱。

“司空羽儿。”他微怒的吼,第一次如此唤我的全名。

羽儿,我记得他第一次这么唤我时,我很意外。

我当时想,他怎么记得我的名字呢?

多可笑啊!不过是一个名字,只要他记得,竟像是多伟大的施舍一般了。

过去,我是不是爱得太疯狂了,才会闹至今天这一局面?

“我已经想好要喝下去的,为什么你要打掉那药,你要我如何再喝一次。”软在他的怀中,我已无力挣扎,当血又吐出一点后,我软弱的说。

他像察觉到我的不对劲,伸手微微的将我扶正,看到我的唇角还有血丝,双眸紧紧的眯起,手指颤抖着为我擦拭。

不,他的眼怎能如此深情呢?

他明明就不爱我。

痛苦的闭上,我不想去看,我知道是因为我的心太痛了,所以才会有错觉吧!

这个男人生了一双深情的人,才会让我一直的误会跟信任。

我是那么的信任他,可他......

“去太医院让院士再开药......”

我身一僵,心无血再流。

良久,他才说:“开治娘娘吐血的药。”

“是。”宫婢立即应声,虽有不解刚刚为什么皇上将药打翻了又叫她去向太医院要,可是她知道不能抗旨,只能乖乖听令。

看着宫婢离开,我想要推开他,却推不开了。

当炽热的唇封上我的,那疯狂的吻是我根本无力承受的,无法挣扎,也无力挣扎,我只能随了他去......

*

在囚在他的寝宫中,我一步也不得离开。

来回的度步,我想走,却走不出这里。

今天是第二天了,昨天他在这里疯狂的吻了我很久,最后直到我无力的软于他的怀中,才放下我而去。

昨天一晚,他最终都没有踏进这寝宫之中。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不让我把那堕胎之药喝下?我更不明白,为什么他那么讨厌我还要吻我?

我最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让我在他的寝宫中休养?而不是将我丢回那冷清无人的凤宫去?

可是,再多的不明白都没有人能替我解释,而我不会再笨的去解释为他喜欢我。

伸手抚上平坦的小腹,我心隐隐的痛。

虽然很难接受,可是自除夕那夜到此时,孩子刚好是三十八天,这是不争的事实啊!

三十八天,不知道三十八天的孩子是有多大的呢?

从来不曾为人母,我完全没有半点的经验啊!

可是当手放在小腹中,我的却知道,我不舍得去伤害腹中的孩子半分啊!

而他,却始终不来。

*

第三天了。

看了看时间,我知道离家人要处决的时间不长了。

而这三天里,他将我软禁在此,却又不曾来看过我眼,让我连一个求他的机会也没有。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意的,可是我不能等了。

将门打开,我捉住了一旁的宫婢,急急的问:“皇上在哪里?我要见皇上。”

“娘娘,皇上有命,让娘娘在这里好好的休息,他有事在忙。”那宫婢紧慎的看我,小心的答。

在忙?

我当然知道他很多事在忙的,可是要忙到他这帝王连睡觉的时间也没有吗?

“他在哪里?”我用力的提起她的衣领,带着皇后的霸气问。

可是她只为难的看着我,不说话。

问了几遍之后,我明白到他若要躲我,我是问不出什么了。

可是眼看时间快到了,我不能再等。

生气的推开那个宫婢,完全不理会自己裸着脚,我以最快的速度往地牵而去。

我知道,京城外的牢房都满了人,七王爷说过我的家人都在宫的牢房里。

拼命的跑,我知道就算我不能救了他们,至少我对送他们最后一程。

也许......也许我能陪他们一起走。

这样想着,我的决心更重,更拼命的跑。

跑过后宫,跑向记忆中的牢室,那地方我虽然没有去过,可是知道在哪里。

一路的跑,很多宫婢跟公公都看到我了,可是他们都不敢将我挡下,也没有人敢问我要去哪里,他们只能傻傻的看着我跑过,看着我离开。

不知跑了多久,我撞到了一个怀抱中。

当他将我抱紧后,我知道他这是谁了。

“七王爷?”抬头看他,我有点意外。

这三天他都没有出现,我以为他走了。

“你要去哪里?”他凝视着我,将我打量了一眼,不太高兴的问。

我不知道他生气什么,只想再跑:“我要去见家人,不然再晚一点就见不到了,我出嫁以后很想娘,你让我去见一下。”

“没有准许,你不能进去的。”他拉住了我的手。

回头看他,我这才记得这么回事。

那牢室肯定不是随便能进的。

“那怎么办?”我怔怔的看他。

“我跟你去吧!我有令牌能进入。”他微叹。

得到他的说话,我立即再度跑起。

素色的衣裳飘过后宫,我知道这也许我最后一次见爹娘了,边跑,泪边流。

果真,守门的人将我挡下来了,但当他们看到七王爷手上的令牌就只好乖乖的让我进入。

这囚室并不如想像中的暗黑,阳光射进,还是能很清楚的看到里面的情况。

我看到了,这里囚住的人并不少,全是我所熟悉的。

“羽儿?”

是娘的声音,她隐隐的叫喊着我。

我回头在各个囚室里找,终于让我看到了。

“爹,娘。”她们都囚在一个室中,我走过去便能看到他们了。

“羽儿,你来了?你怎么来了?”大伯父急急跑近牢室的门,隔着木门想牵我的手。

看着他,看向带泪不语的爹,我的心都酸了。

一手握着爹娘,一手握着大伯,我的泪再也止不住了。

“羽儿,乖,别哭,你现在怎样?皇上要对你怎样?”娘紧紧的握着我的手,担忧而害怕的问。

“娘,羽儿没事,你们怎样?嫂子叫?她在哪里?她好吗?她腹中的孩子怎样?”转身面向着分隔大半年的娘亲,我的心很痛。

一直都盼着能有相聚的一刻,而这一刻竟是如此让人心碎。

“羽儿,你嫂子在这边。”

接着,我听到有人冲着我叫。

回过身去,我看到了很久不见的大哥。

大哥是一个很醇良的男人,他是那种没什么大志,只盼平平凡凡过一辈子的人,而他,却被冠上谋反之罪而处死了。

“哥,羽儿很想你们。”我冲向对面的牢房,紧紧的握着哥哥的手。

“羽儿,你看看,这是你的嫂子。”他的眼也红了,将旁边的女人拉到我的面前。

“嫂子,羽儿见过嫂子。”看向清秀的大嫂,也许是被赶回京中的路上难受,她的样子有点吓人,像是受过了什么苦一般。

心疼的握上她的手,虽然从不认识,也没有接触过,可是我的心却因为她而更酸。

“羽儿,你快过来娘这里,让娘看看你。”此时娘又在背后喊。

我不舍的松开嫂子的手,冲向娘:“娘,羽儿没事,羽儿还好。”

“羽儿,太后被处死了,沁儿也被捉了,你呢?皇上要对你怎样?”娘紧紧的握着我的手,从她的目光看去,我才知道沁儿也在这里。

而她的旁边还有一个女孩趴在地上不动,那背很像我的亲娘娘星儿。

“娘,星儿怎样?”看向那个背,我心急的握紧了娘的手。

娘的模样也不是很好,她比以前瘦了很多,我知道这也是因为受的苦太多了。

“羽儿,你妹妹在赶路来的路上染上了病,娘怕她会受不了。”娘哭出泪来,却又自语的说:“不过撑不下去也算了,反正晚一点就要处决。”

“不,羽儿不会让你们被处决的。”我慌慌的喊。

要是无能的泪只能无声的滑下。

我知道,我还没有这个能力啊!

别说大家,就连嫂子我也救不了。

“羽儿,爹知道你现在的处境肯定也不会好的,沁儿都被捉进来了,皇上打算要怎么对你?”爹也握上我的手,那苍白的脸比我记忆中老了很多。

心酸鼻酸,此刻的难受是无法以言词能形容的。

“爹,别管羽儿了,羽儿是生是死都不重要,不过羽儿会尽力救你们的。”

我紧紧的握着他的手,却在此时听到门外的人行礼道:“参见皇上。”

他来了?

那个三天没有再见到的男人,他终于来了?

回头看他,我紧紧的握着爹娘的手,不肯放开。

“谁准你来这里?”他盯着我,眼中隐隐的透着怒气。

看向带泪的娘,我松开了爹娘的手,立即冲向他:“皇上,你是不是查明真相,知道我的家人并没有谋反要放了他们?”

“把她带回凤宫去。”他只扫过一旁的赵侍卫,然后看向另外一排的侍卫说:“将司空家的人拉上刑场。”

刑场。

简单的二字告诉我他的决心。

“不。”用力的摇头,我挡住了要上前的侍卫,将双手伸得开开的,不让他们越过我:“不,你们不能这样做,你们不能这样做。”

“司空羽儿,你该知道,朕对你已经够仁慈了。”男人暗哑的低吼,那噪子中的怒火让人莫名害怕。

可是此刻,我已经不懂得什么叫害怕了。

“不,你们不能伤害我的家人,谁也不能将他们带到刑场。”我慌乱的摇头,急急的低吼。

“羽儿,你别这样,他们会伤了你的。”七王爷站在一旁,剑眉微锁,担忧的轻叹。

“羽儿,算了,你不要再为爹娘说什么了。皇上,只要你放过羽儿就好,我们死不足惜,可是羽儿天性善良,我这个女儿真的很乖很听话的,她是一个值得好好对待的妻子,希望皇上能原谅她的姓氏,不要处罚她。”娘焦急担忧的噪子也传来。

失神的回头看她,在那被泪水淹盖的眼中,我看那些侍卫已经趁机上前捉人了。

不。

什么也顾不上,我立即冲向爹娘,当在那门的前面:“不,你们谁都不准带走一人,你们不能伤害我的家人。”

当在那门前,我看向他绝望的苦笑:“你不是很恨我吗?你可以杀死我的,只要你愿意放过我们司家空的女人,你想要怎样杀我都可以。你可以像当年太后对你母妃时一般,将我的肉慢慢的割下至死也可以的。只要你放过无辜的她们,好吗?”

“羽儿,你别这样。”爹叹,低说:“是爹害了你们,想不到让你们到这个世上也是错了,你们都那么乖,却要因为我们姓司空而要受罪。”

“爹,羽儿不怕死,羽儿只怕你们不在了,以后这世上只有羽儿一人了。羽儿只怕,你们都走了,羽儿以后伤心难过都没有人会心疼。”我反手紧紧的握着他的手,泪水已让我看不表他的脸。

“娘,爹,羽儿不孝,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尽过孝心,最后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离开,而羽儿却不能相陪。”说着,我痛跪在地上,“爹、娘、大伯、哥哥妹妹们,羽儿无能,救不了你们,让羽儿跟你们上路吧!”

“羽儿,你说什么?你疯了?”娘吓了一跳,立即紧紧的握着我的手,伸手想要抚的脸。

让满是泪水的脸贴在她的手心上,那骨肉至亲的感受是怎样的,我想我此时能明白。

伸手抚上腹中的孩子,我苦涩的笑开了。

我想,就算他的爹仁慈了一次想要让他来这个世上,我这个做娘的也只能狠心的夺走他的生存机会了。

现在司空家所有人都在这里了,我怎忍让他们上路,而我自己独活这世上呢?

“皇上,我求你,若真的不能放过我任何一个家人,我求你,准我跟他们一起上路好吗?请你将我也一起送上刑场好吗?”我转身跪向前方的男人,伸手用力的擦去泪,苦苦的哀问。

隔得很远,我看他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哪里,混身都散发着一种吓人的气息。

“你以为朕不舍得杀你吧?”他生气了,启唇讽刺。

轻轻摇头,我从来没有这么想。

“谢皇上成全。”我往他磕头,才站起。

以为可以跟家人一起走了。

“来人,将皇后带回凤宫去,朕以后再处判。”

冷冷的说话无情的响起,在这囚室中显得空洞至极。

我不怕死,现在只怕他不准我死。

回身紧紧的握着囚室的门,我不肯松手:“不,我求你,你准我跟我的家人一起死好吗?”

“羽儿,不要傻了。”七王爷皱眉看我,像是很后悔带我而来。

转头看向他,我无力的笑说:“七王爷,谢谢你,虽然我们相识不深,可是你为我做过的事,羽儿一世不往,只望来世再还。还有,有劳你跟我向龚剑说一声谢谢,他对我的好我是知道的,请你跟他说,若有来世,羽儿也会想尽办法尝还的。”

说着,我从发上拿下那自除夕后一直跟着我的发钗。

当发钗放在颈上,那些想要前来拉我的侍卫都不敢动了,都只好看向站在前方的帝王,询问着他的意见。

也许是泪水沾湿了眼,我看不清他此时的眼神是怎样的,不过我想我死了他也能松了口气吧!

“皇上,羽儿很可悲,到了今天,竟然还是恨不起你来。原来,恨人是这么难的事,而你却是那么的恨我。”泪水流下,我想笑,却笑不起来。

“你疯了,你想怎样?”七王爷重重的叹,几乎是立即的想要上前阻止。

“别过来,求你们都别过来。”我的发钗一紧,大声的请求:“我只是想把最后的话都说清楚,你让我说吧!也许没有来世了。”

他听着,不动了。

再度看向那个始终站在暗处不动的男人,无法看清他的表情,可是我还是有很多话想跟他说的。

不过,现在什么也说不了。

“皇上,羽儿再求你一次,放过我的家人,好吗?”

“不可能,别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得了朕。”他朗声说,是那么的决绝。

用力的闭了闭眼,我对他的回答并不意外。

我就知道,他不会因为我的死而在意的,又怎么可能只要我一个人的命便能换回司空家上百条人命呢?

“那羽儿再求一次,准羽儿跟家人一起上刑场好吗?”我苦闷的低笑。

“别再孝验朕的耐性,放下发钗,跟他们回凤宫,不然朕绝对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他的声线还是那么的冷。

透过微弱的光,我看到了他脸上的轮廓,还是那么的好看。

他说我会后悔?

我后悔的事还不足够多吗?

“算了,不准那就算了。”弱弱的说,我转头面向爹娘,说:“娘,爹,羽儿没用,未能尽上孝心,在黄泉路上不能陪你们一起走,现在......”

“现在就早你们一步了。”冲着他们笑,我举起那发钗,用力的往腹部刺去。

第一下,很痛,那痛让我几乎立即要倒下。

可是我怕,怕这样还死不去,却无力往颈间再刺,当发钗吃力的拔出,我只能再度用力的刺第二次。

“不。”

不知道是谁先看见了,也不知道是谁的尖叫。

“不要。”

娘痛苦的尖叫响彻我的心绯,痛苦的皱起眉,我用力的刺下第三次。

死命咬着唇,我不知唇是否有血流出,可是我怕松开了唇,我无法再刺下去。

“不。”

再也无力去刺第四次了,当发钗第三次刺进腹中,我已无力再次拔出。

此时,我看到那抹一直心肠狠硬的动了动,似乎不敢置信眼前发生了什么事,狭长的眸子用力的睁大。所有狠戾嗜血的气炎在一瞬统统消失不见。

一个黑影闪过我的跟前,将我紧紧的抱进了他的怀中。

在这一刻,他的气息我竟然还是记得如此的清楚。

“羽儿,不。”他紧紧的抱着我肩,微微一僵的低吼:“谁准你死,谁说准你死了?”

无力的依在他的怀中,我的眼快睁不开了。

“皇上......”无力的想伸手抚上他的脸,可是我却提不起半点的力。

直至他的手将我的手握着,让我的手完全的贴在他的脸上,我才知道我的手还有暖度,从他的脸额传来。

“快传太医,快去传太医。”他激动的尖叫,完全没有听到我想要说话。

手贴在他的脸上,我的唇弯微微上扬,轻唤:“烈......”

“说。”他低眸看我,那睁子此时布满了红筋。

我不知道这红筋是不是因为他这几天没有回寝宫睡而起的,还是......还是他也会因为我的死而有半点的痛?

“烈,我记得你说过......你说......若我死......了......你......也许会......为我落......泪......”我还有很多话想说,可是我却说不下去了。

力再提不起,我只知道我腹上的痛已足够夺去我的性命。

“不,朕不准你死,朕不准你死,谁都不能夺去你的命。”

在闭上目之后,我最后听到的是娘跟爹的哭声,还有他那霸道的声音......

在他的嘶声低吼中,我感受到他的手指在我身上点了几下......

*

“快传太医,快。”急急的封住了几个能止血的位置,疯狂的尖叫,段承烈双手更紧,寒意在心底慢慢的扩开,让他无力的颤抖起来。

只消一眨眼的时间,她的衣裳便已经被鲜血染红了。

他不敢相信,他以为这只是她的手段,他以为她不会舍得死的,哪里会有人求死而不是求生的呢?

他只是以为她这么做只是想威胁他而已,他还在心底恨她竟为他送的发钗来威胁他,可是当发钗用力的刺下时,他几乎要疯了。

她怎能这样做呢?她怎能说死便死?

“羽儿。”紧紧的抱着怀中的人儿,他的心如要碎了,那种揪在一起的心痛让他想要倒下。

凄惨的一笑,他小心的将她闭上目的头靠在怀中,让唇贴在她的额上。

她不知道,不管她要如何哀求,他肯定无法下床将她杀死的。

而他……更无法眼看着她在自己的面前如此自杀。

“羽儿……”紧紧的抱着,他第一次有了想哭的欲/望。

她快死了,他该高兴的,那天他明明就有了要杀她的念头,他还想过很多过要折磨她的方式,他都想好最后要杀死她了。

可是为何在此时,他却的心会如此的难受?

当亲眼看着他所送的发钗刺在她的腹上时,他所有的理智都崩塌,那一刻,他便知道他绝不会杀她!他绝不会舍得杀她啊!

他舍不得,在她背叛他前或背叛他后,他还是舍不得。

若舍得,在西门城外,他就该一剑将她杀死,如杀太后时一般;若舍得,他就不会准她留下那可能会威胁到他的皇子;若舍得,他此时的心便不必这么的痛。

他本是极厌恶她的,她有个他恨之入骨的姑姑,生在一个他痛恨十七年的家族里,而且还背叛了他所给的宠爱。

可是,他竟是如此的不舍得。

“皇兄现在是不是就高兴了?”段承恩眼看着这一切,却恨自己跟他一起慢,来不及阻止司空羽儿的动作。

他也以为那只是她想要威胁他的一种办法,他以为他这皇兄会先开口让步的,却想不到他们都是如此屈强的人。

“你给我闭嘴,若不是你带她来这里,她就不会这样。”抬头瞪他,段承烈几乎想要杀人。

若不是他的怀中抱着她,他肯定要杀了这个该死的七弟。

“只要她有了陪家人一起上路的心,就算她不来这里,相信在清和宫的寝宫里她也可以如此自残。”段承恩冷冷的哼,不以为然的靠在一旁的牢房上。

他的表情虽然也冷淡,可是看向那淹淹一息的脸时,双眸下的微愠是没有人能察觉的。

该死的,这个疯女人。

“朕不会准她这样离开的。”霸气的吼,段承烈将她从怀中抱起,欲走。

“先别走,那司空家的人要怎么办?”挡下了他的路,段承恩咬牙忍心说。

他知道羽儿早一点离开这里早一点医治也许就能没事,可是此时羽儿已这样,若他放这帝王走了,那么侍卫只能带人上刑场,那么就算司空羽儿被救醒,也会再死一次。

“你以为呢?”紧紧一搐,段承烈,眸光微敛,不悦的瞪着挡他路的人。

“我不知道你想要怎样,不过我能肯定,你不想你的羽儿死,是不是?若你救了他,他**还是能寻死的。不过皇兄答应本王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

“让臣弟将司空家带回封地,让他们在臣弟的地方上管治,保证也不会回京一步,如何?皇兄向臣弟借兵的时候可是欠臣弟一个人情,如何?”手伸直,看着血缓慢的滴在地下,段承恩的心也急如烧焚,但他必需要为羽儿赌这一次。

深深的看他,段承烈最后抱着怀中人离开:“准。”

他的这一声准,让这牢室内很多人都松了口气,可是看着他们远走的背,却都紧张得要命。

“七王爷,我们的羽儿会不会死?”司空家二夫人心痛的泣不成声,看向那个救下他们的七王爷问。

她觉得,这七王爷是很好的人,像是帮他们的人。

“我想,他不会让鬼差来带走羽儿的吧!”失神的看向他们远走的方向,段承恩喃喃的低事。

其实他怎么知道呢?

羽儿的身体那么弱了,又刺下三钗,他真的不敢去担保什么。

不过他想,若羽儿真的死了,会有人比他们更伤心悔恨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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