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行刺

行刺

既然你杀气已现,那自己就不能再这么放松了,在君麒没有付出代价前,自己决不能有事,她已没有兴趣慢慢的去探究她有什么目的,君麟眼中杀意渐浓,腰上一热,若幽侧了身,一手搭在君麟腰际,一手无意识的扯住了君麟的衣襟,睡的很沉,嘴角边还挂着淡淡的笑意。向来杀人不手软的君麟犹豫了,到时她会难过吗?转念,想到她会为了那人难过,心里就不舒服,必须除去。

幽若看着桌案上展开的那幅画卷,心中除了感动还充满了幸福,大清早就没看到君麟的身影,过了晌午才见她一脸笑意的回来,她轻轻的将画展开,画中女子一身白衣,斜靠竹窗,双眸凝视远方,带着微微的浅笑,神色淡薄宁静,怡然自得,幽若隐约记得这个场景,却不知君麟会将这画面记在了心里,君麟从身后环住幽若,下巴靠在她的肩上,两人粉腮紧贴:“可喜欢?我花了一个早上画的。”幽若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强忍着眼中晶莹。“傻瓜,那水珠子若污了画,看我怎么罚你”君麟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鬓,口中的责备是假的,心中的快乐却是真的。轻轻板过幽若身体,指腹从她额际划过,如初见那日一般,仔细的触过每一寸,眼睛,鼻尖,唇,颈,最后来到幽若心口,“曾经,你说过,你喜欢弄琴,”君麟眼神渐渐变深:“现在呢?”幽若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问自己,又在试探吗?“告诉我,这里还有她吗?”君麟的神情异常的严肃认真,她在犹豫,心里的怒意难以控制的扬起,“告诉我。”这次幽若却没有被她那强大的气场压制,她没有害怕却有些窃喜,她注视着麟的双眼,她的眼神和过去不同了,过去只有霸道的占有,可现在不同了似乎有别的东西在她眼里,藏的很深幽若却看到了,将君麟的手摊开,放于胸前,手覆上她的手,按在心口感觉得到自己的心在她掌心跳动。“过去,我曾喜欢过她,现在,我还是喜欢她。”感觉到那手一瞬间的僵硬,无形的压力又从君麟身上散出,幽若迎上那双满是怒气的双眼,不急不缓的继续:“可是,不同了,如今我喜欢她,象姐姐对妹妹一般,这……”又用力按了按手“这里,被你占了,整个全让你占了。”幽若屏着呼吸,静静的看着君麟,她不后悔说出这一切,或许,贪心了,不想只做替身,将自己的心交出去的一瞬,也想知道对方的心。

君麟完全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或许她想到过,可这些话对自己所带来的震动远是自己无法料到的,心的某处似乎松动了。一种丢落已久几乎让自己忘记的感觉又一次充斥着整个心房,是幸福,似乎忘记了自己说那些话的最初用意,这一刻,她只觉得幸福,君麟笑了,笑意自心底扬起,笑的纯净不带任何的杂质,如同得到甜蜜糖果的孩子。收紧双臂加深这一份幸福,眼神却越发的坚定,她彻底要消除,既使姐妹情感也不行,“瑶儿,我答应过帮你,所以明日我就派人,把弄琴送出府,给她自由。”幽若怔了怔,不由皱了皱眉,“你不愿意,你舍不得。”君麟脸色又变。摇了摇头,幽若抬头,在她唇边轻轻一触,吻去君麟那份不安:“弄琴出生书香,你若送她出府,她独自一人如何安生?”君麟笑了:“是我疏忽了,你去问问,她还有没有亲人可投靠,若没有了,你问问她的打算,她想要什么,我都给她安排,她若想嫁人有个归宿,我也一定帮她找个如意郎君。”幽若一时不知如何作答,看着君麟那急切眼神,只当她霸道未作多想,弄琴在王府没名没份,在他人眼中只是君麟买回来的家妓,自由对于娼门中的女子是一种奢望也是一种渴求,如今这遥不可及的梦可以实现,曾经自己只想守护自她,留她在自己身边,可从没想过让她自由的离去,或许应该问问弄琴意愿,是去是留该让她自己选择。

子时将过,君麟仍独自安坐在书房中,烛火闪烁不定,忽明忽暗,她在等待,自从幽若见过弄琴后,那淡淡杀气总会在自己身边时不时的出现,弄琴选择了留下,君麟知道她和自己一样在等待,显然两个人都是有耐心的猎人,君麟已暗示过幽若,收到消息王府近日可能会有刺客行刺,并在她脸上满意的看到了那份担扰,现在只等她动手了,到时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洙杀,彻底将她在幽若心中抹去。

没有令君麟失望,那杀气又出现了,这是第七天了,难得你有那份耐心,每日刺激你还能忍得住。君麟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笔,杀气出现时始终无法找到她的踪迹,暗卫也无法确定她的行踪,这次赌注下得很大,君麟用自己做为筹码,相持许久,杀气最终还是隐去了。还不肯动手吗?君麟有一些气馁,看来今夜又只是一场空等,放下手中的笔,每夜如此,自己也十分的疲累,看来明日还要想法子做更多的刺激。起身出门,空中无星无月,真是的,这么好的夜竟然被辜负了。不知道幽若会不会又象前几日一般傻等自己,缓缓行走,今夜的风还真凉,眼神一亮,嘴勾起的同时,手中轻轻一扬,顿时夜空被点亮,隐藏的一切都暴露在夜色中。黑衣蒙面,娇小的身影在光明中显得如此突兀。显然她没能一下子适应这强光,但只是一瞬间的恍惚,反应很快身体急速后退,却还是迟了,十多人已从四面将她团团围住。“革杀勿论”君麟退后,轻轻的吞出四个字。

远远看着那人身影穿梭游走,极力的闪躲拆挡杀招,可围住她的人是死士,就算你身手再怎么灵活,也挡不过那不要命的博杀,果然,很快刀子见了红,她的左臂被划中,淡淡的血鲜刺激着君麟的神精,她开始兴奋,骨子里最原始的情绪被挑动了起来,伸出手,一边的护卫将手中折弩递到她手中,举起了弩,瞄准胸口,轻轻扣动,看着那支短箭飞快的射出,直插入那人胸口,一切都结束了。但,君麟得意的太早了,笑意还未来得及爬上嘴角,“轰”的一声,强烈的爆炸声办随着浓浓烟雾,蒙住了所有人的视线。的

当迷雾散去,除了地上留有的血鲜,受伤的人早已不见了踪影。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君麟冷笑着转身。

南厢很安静,三间房,没有一丝灯光,守卫冲进去,打破了沉寂,君麟站在院中,盯着弄琴的那间房,窗内突然一亮,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房门被人从内打开,“啊”开门的人显然受到了惊吓,看着众多守护将长刀指向自己,一时身体僵直,一动不敢动。君麟眯起了双眼,不是她?弄琴虽然表情呆滞,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身体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怎么可能?“吱”另一扇门也被人从内打开,泠月同样一脸错愕的看着满院的官兵,君麟视线最终转向了中间那一直没有动静的屋子,点头示意,很快答案被揭晓了,房中只有一具尸体却不是房间的主人,竟然是她?君麟对自己的错误估计有些不甘,命人将泠月,弄琴带到一边,让人将三间屋子里里外外搜了个遍。被派出监视的暗卫死了,房内没有任何线索,但行刺的人显然意见——洛婴。

她受了那么重的伤,跑不远,“搜,王府上下,所有地方,一处都不能漏。”指了指一边受了惊吓的两人:“好好看着她们。”君麟转身离开,她需要好好理清一下思路。还有一件事她必须要做。

回到竹阁,和前几日一样,房中人点着灯正等着自己,君麟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何,刚才的紧张与不安完全消失了。打开门,幽若伏在桌上,静静的睡着,伸臂将她小心的抱起,放到床上躺好,拉过锦被,却还是将她惊醒了,眨了眨睡意尤浓的眼,淡淡一笑“回来了?”君麟坐到床边,松了松经骨:“嗯,刺客抓到了。”听她这话,幽若这才注意到君麟身上那点点尘斑,忙不迭坐直了身子,将她拉到身前,上下仔细打量虽确认没有受伤,但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你没事吧,受伤了没?”脸上的担忧绝不是假的,君麟伏身,吻了一口,“没事,只是,刺客是洛婴。”扔出这句话,仔细打量着幽若,眼中的惊讶绝对不是装出来的,一直高挂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我不该再三试探你,可是只有这样,我才能安心的将你永远留在我的身边。